“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的姐姐安娜黛尔小姐是黑褐色头发。但艾玛却有金棕色的头发——她长得像她的父亲，是吗？女孩子的样貌特征遗传自父亲似乎是很常见的事情。”凯瑟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但当她对上伊丽莎白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她就知道对方看穿了她的意图。
“有话就不妨直说吧，凯瑟琳。只要是我能拿来跟你分享的讯息，我一定不会隐瞒你的。”伊丽莎白搁下手里的茶杯，略微正色对她说。
凯瑟琳抿唇点了点头：“我不记得安娜黛尔小姐有向您寄送过结婚的请帖。她和艾玛的父亲结婚了吗？”
承认自己的姐姐未婚先孕的确是一桩有些难堪的事情。对于老派的贵族家庭而言，这甚至可能会引发一场除名的危机。但伊丽莎白显然足够包容。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我也很久没有收到过来自安娜黛尔的信件了。她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在波威坦——但是当她要给艾玛找一个寄养人的时候，她却第一时间想到了我。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透漏给我知道，艾玛的亲生父亲是谁。”
伊丽莎白伸手将艾玛后脑勺处细细软软的金棕色头发轻轻地理顺。
“金棕色头发的男人——这种发色的男人其实还是挺普遍的。”
凯瑟琳却道破她的想法：“但您的态度告诉我，您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想的对象。”
伊丽莎白没有否认，实际上她在知道安娜黛尔怀孕的消息之后，她就有了怀疑的人选。并且她很清楚，她的猜测正确的概率很高。
而直到她看到艾玛的发色，结合安娜黛尔的身边与其关系匪浅的男人，她几乎就能断言，艾玛就是安娜黛尔和乔治·赫伦怀特的女儿。
可惜爱德华只把艾玛带回了波威坦，而没有能够替伊丽莎白从安娜黛尔那儿追问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安娜黛尔可能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变得谨慎而多疑。她至少不敢留下实证来表明，艾玛就是乔治的女儿。毕竟乔治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以谋害安娜黛尔的罪名被来自波威坦的拉尔夫·塞伦勋爵判以斩首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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