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希望艾玛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虽然这会很麻烦伊丽莎白，但我想要让艾玛活下去。而不是像我一样，不明不白地置身于险境里，甚至还差点儿糊里糊涂地把命都丢了。”
安娜黛尔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她其实有点儿疲惫了。
“如果说最开始，我还驽钝地以为，我在布铎遭遇的那些谋杀，是来自于伦伯廷或者是埃莉诺姨妈的设计的话，那么后来到我离开布铎之前，波威坦帝国的人接管了布铎的朝政，伦伯廷和乔治落狱，我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其实幕后黑手应该是路易斯皇帝吧。”
“伊丽莎白嫁给了一个满手血腥的男人。我却都没有办法向她示警。”
安娜黛尔失落地垂下脑袋，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玛莲娜公主看到她将自己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也忍不住自己的慈母情怀。
玛莲娜公主几步走过来，伸手搭在安娜黛尔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那你还将你的女儿送到伊丽莎白的身边去。她那里不仅有她自己，还有路易斯皇帝。如果伊丽莎白保护不住艾玛，那么只会是让路易斯可以更加便捷地下杀手——在他自己的城堡里，他可能都不必费心找替罪羊。你是亲手将艾玛推向了恶魔的那一侧。”
安娜黛尔抿着唇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么认为的。我反而以为，在伊丽莎白的庇护下，艾玛才是最安全的。我的能力太过薄弱，也没有能够让路易斯畏惧的东西来作为保护罩。但伊丽莎白不同，至少，她从我的手中接过了布铎女大公的继承人位置——我想，只要她愿意看在姐妹情分上给予艾玛一个栖身之处，那么艾玛就会健康长大的。”
“但愿她不是另一个埃莉诺。”玛莲娜公主却这样泼上了冷水。
她旋即转身离去。她曾经同样将自己的女儿安娜黛尔托付给了妹妹埃莉诺，但显然玛莲娜公主对埃莉诺的做法是不满意的。
埃莉诺不仅没有为安娜黛尔找到合适的丈夫、而令其未婚怀着身孕难堪地回到了洛林，更是彻彻底底地将布铎的主权出让给了波威坦帝国。她辜负了玛莲娜公主的嘱托，同时也违背了她自己在父亲布铎大公面前许下的誓言。她不配坐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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