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被火把照出来的。
三年前,穆安帝登基前不久,这余家部曲也是这般,高举着火把,乘夜出发,为护尚是太子的人,悄悄将这建康城围住。没想到,只三年而已,这回那人的火,就烧到余家来了。
到底他忧心的事,还是在兄长成功之前,就来了。
静默须臾,他朝近侍道:“去通知夫人,带人回沧州。”
余冰的话甫一落地,便有一声寒凉至极的轻笑,倏尔在寒风中响起。
余冰闻声望去,笑声后,一队持刀官兵从黑暗中徐徐行出。
见到那为首的人,他心中倏然升起一抹认命来。
没有圣旨在手,空手来抄他这一品大员家的三品官员,这大梁,除了他,不会有旁人。
寒风呼啸中,大理寺少卿一身绛色官袍,长刀在侧,神情肃然,冷峻的下颚微抬,浑身透着的,是势在必得的气魄。
此时此刻显然不是叙话的好时机,但作为这诺大家业的主心骨,余冰仍旧不动声色地明知故问道:“不知谢少卿前来,是为何事?”
谢湛的目光淡漠地扫视一圈,最后无情地落在余冰脸上,薄唇吐出凉声:“带走。”
话音甫落,大理寺的人持刀上前,轻而易举地将护着余冰的府兵击溃,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余冰的胳膊,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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