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渐起,吹起林中秋叶,簌簌声响不绝。
阳光从罅隙中透下,落在地上,时而铜钱般浑圆,时而细指般修长,时而奇形怪状,什么也不像。
扶萱坐在好头赤这匹大梁难得一见的良马之上,口中哼着小调,右手手掌摊开,去接秋叶中漏下来的阳光。
前行中,一曲哼完,她想起了荆州。
忆起童时,她也是这般坐在马背上,伯父牵着她的白兔,荆州的落日总是绚烂极了,将伯父伟岸的身影照在地上,影子拉地老长。
她那时说:“伯父,你快看呀!地上的伯父好高啊!”
伯父大笑了两声,圆亮的眼睛看着她,殷殷期待,“待萱萱长大,也会长高高的。”
“会有伯父高吗?”
“努力努力,恐怕会的。”
最教人记忆深刻又回味无穷的事,永远是那些日常中芝麻粒儿大小的温馨小事。
一幕接一幕与伯父相处的回忆涌出,扶萱喉中渐渐哽住,看着自个接着阳光的手掌,目中渐渐模糊。
“若是不来建康城,就好了……”她低声喃喃道。
这声呢喃入耳,谢湛牵着缰绳的手一紧,好头赤停住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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