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出阁的女郎,就是打死她,扶萱也唤不出那声郎君。
面对随着马车摆动,忽明忽暗灯光下,跟阴曹地府来的使君一般,面色眸色俱是阴冷冷的谢湛,扶萱捏紧了团扇扇柄。
她开口:“六郎。”
这一声六郎,声音细软,喊的仿若不是周阅,而是真在喊他谢湛。
霎时,就将扶萱生辰那日,在水月楼上的回忆,给二人勾了起来。
那时,她伏在他肩上,柔弱可怜,幽幽咽咽,朝他说:“我要字,要画,还要诗,还要,你给我弹个曲,好么?六郎……”
“你给我弹个曲,好么?六郎……”
记忆如潮翻涌,幕幕清晰无比。
就是扶萱想忘,也忘不了那日自个是如何借着酒,厚颜地勾缠眼前人的。
一来羞愧;二来,怕这眼毒嘴更毒的谢湛当面拆穿她演技生疏的伎俩,使她无地自容,“刷”一声,扶萱便将手中团扇倏然挡在面上,隔绝对方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此番动作一出,谢湛顿时抖起双肩,笑出了声。
当初胆子那般肥,此刻知道羞怯了?
甫一发笑,扯到背后伤口,谢湛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笑声霎时变成了“嘶”一声抽痛。
这般呼痛落入耳中,扶萱收了团扇,紧张问:“你没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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