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我们没有与他们争抢,只是看着他们,一如他们曾如守护神一般看着我们。在大家都要吃东西的时候,他们的反抗不会那么强烈,会留给我们进食的机会。简直像是在与什么做着艰难的斗争,拼了命想让我们活下去,哪怕有一点机会,有一点可能,他们都要为我们争取过来。
我们决定去寻找食物,我们不能干等着食物被吃完,不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是希望他们可以活下去。
我们已经变得不正常了,但是那不重要,我们找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寒风吹在脸上,皮肤娇嫩一点的人的脸上,都被这强劲又冰冷的风刮破了,留下一道道皮开肉绽的口子。我们找了很久,只能找到一些坚果和冻僵的野兽。我们相互看看彼此狼狈的模样,大家笑起来,心情也好了一些。在难得的暖阳下,逐渐撇去阴郁的心中仿佛有一团温暖的火焰,从此端烧到彼端,直烧到帐篷。
一切都完了。
我们都呆呆地看着帐篷,有两个人直接冲进大火中,再没有出来,好几个瞬间,我都想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火自然熄灭后,我们想了想,最后悔将燃气瓶和火堆留给他们,但是又很开心,他们终于压制住了求生的野兽,他们不想成为我们的拖累,他们带着担忧与满足离开。
却不知在我们心中烧出来一个多么巨大的洞。
他们把一些东西扔到较远一点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乱七八糟七零八落。
他们已经竭尽所能。
……竭尽所能,我真讨厌竭尽所能,那不正是无能为力吗?
那就是无能为力啊。
书写着这段文字的纸张是附在一沓资料最后面的,只有一张。其余的都随着大火一同离开。
整理完备的资料上显示这组人并非调查员,而是一群相约自杀的孩子。杜宏才和向工是原森原住民,他们与那群孩子是偶然相遇的。孩子们去原森是在暑假的某一天,他们什么都没有带,只在家中留下一封封道不尽辛酸与愁苦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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