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竟是一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兴师动众,你这是准备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要叫他们的枪口一致对向你,如此冲动,不堪一击,我怎会生了你这个东西!”
高霂向后撑着手,微微眯起双眼,任由白君为自己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面色如常,似乎无论自己的母亲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
“罢了,就算你要救她一个人,赔上所有,我也不阻拦你。”
顿了顿,赵如意目光直指着男人的脸上,话语间似有松动,可眼底却划过一丝杀意:“这一次,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教训,就算你这次救回她,下一次我也会让她跌入深渊,无可翻身。”
白君的手猛然一抖,整个人犹如沉在冰窟里一般,彻底僵住了,甚至于眼神不敢看着此刻听到了这句话的高霂如何反应。
面前坐着的女人,容颜依旧如记忆里一般,他的母亲顶着高氏遗孀的名号,长达数十年在西雅图的商场之中,摸爬滚打,她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一点一点从泥潭里爬起,不惧任何困难,不怕失败,几十年一直在重复做一个局,为的就是报仇。
可如今,她只手摭天久了,忘记了自己不单单是她的儿子,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附属品,不是一个复仇工具,而是一个崭新鲜活的人,手中握住的权柄久了,他的眼里同样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操控着他自己的人生。
“母亲,您若动她,我便与高家决裂,从此我们母子情份尽散。”
男人薄唇轻抿,似只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全然没有一分气势压迫。
“你说什么,高霂,你这个混账!”
赵如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音,半响才回过神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眉眼之中充满了戾气。
“一切尽在您的选择,我说到做到。”
男人眯了眯眼睛,抬手示意白君可以出去了,后者没有一丝挪动脚步的样子,始终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身旁,仿佛可以形成一道天然的保护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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