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天权又是从何时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关外圣山?”林琼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入开阳的眼中。
开阳将方才的一句句都听入了耳中,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楚楚,你的确成长了许多。”
“可在你们心里,我一直是无忧谷的那个小姑娘,”林琼扭头没有再看开阳,转而看向别处,语气低了些许,“我现在已经不在无忧谷了,我也长大了。你们不必把天为我遮得那么死,一丝风雨都不漏进来。难不成你们希望我这个神卜,离了你们便是什么事都不懂,什么事都做不成吗?”
“楚楚……”开阳叹息了一声:“没有告知你三大世家之事,的确是我们做的决定。天权也确实是在去北境的路上便知晓了我们后来应往关外而行。但那时我们见你与这几人相处甚欢,觉得从久凛再往关外也是可行的,甚至天权也早早地在久凛城安排好了马车行李。只是,在谢府门前直接撞见明国太子,却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但对此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按照原先的打算,在久凛城我们便会告知你关外一事,让你与这几人告别,而后前往圣山。至于你说的易容一事……”开阳摇摇头:“久凛城是北境最大的城池,即便要去的校场江湖中人密集,三十年前神卜在洛郸所做的事也早已被大夏王室与三大世家联合封了口,经历过那件事的人不可能亲自来参加这次北境诏令。若是他们的后人前来,只要神卜不在众人面前使用卜术,他们便不能十分笃定你的身份。毕竟在这明国北方或者是西方,眸色有异之人并不少见。”
开阳顿了一下:“可之前校场遇上那位谢家的二公子谢恒燚,和后来在谢府黑堡门前的事的确让我们猝不及防。校场之时,楚楚你虽未明言,我们也猜到了那位谢二公子怕是知道了什么。从那时起,我们便已让天权悄悄做好准备了。所以后来,天权能这般快地把马车驾回来,车上也有充足的物资。”
“至于谢府黑堡一事,我们之前并非没有打听过北境谢府黑堡。这黑堡整体共有六扇门可供人进出,内里机关冗杂。之前那位昭华公主说来应诏的江湖人都入住了谢府,想来也是觉得此地门前来往人多,入了内又有机关分道。在这样的地方要碰上谢府之人,且要是能认出林家神卜之人的几率实在不大。可后来你也知道了。”
林琼淡淡补充道:“恰好那时,我们撞上了最不该在北境碰见的人,明国太子,夏景斓。”
开阳点头:“同时也没想到之前那个姑娘,会是昭华公主。其实后来即便她不过来佯装被俘,我们也是能有法子脱身的。”
林琼兀自笑了一声:“原来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你们已经做了这般多的准备。如此看来,从南域到北境这一路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我,简直就像个痴儿。”
开阳听出了这话中的自嘲之意,皱眉:“楚楚,这都是我们作为七星卫,应当为你做的。你不必为这些事烦忧……”
林琼开口打断:“然后像个痴儿一般被蒙在鼓里,甚至觉得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我空有神卜之名,却耳聋目盲。你们这样,又让我如何自处?”
开阳沉默了一下,张口道:“对不起,楚楚。以后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所以,”他抬眼看向林琼:“别赶我走。圣山那些人绝不简单,你就带着我,什么都不必告诉我也可以。就当成普通的护卫,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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