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呢?自那宁公子走后,每日郁郁寡欢,后来就有一日我见云澜姑娘心情甚好,一问之下是那宁公子托人送了东西过来。而后开心了没多久,就去了。”
那年轻些的乐伶小声道:“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儿,哪能全怪到宁公子身上呢?”
“你啊!这么快就帮着人家说话了?这女儿家的心思啊,都快写到脸上来咯!”
两人在下方一阵嬉闹。
林琼在屋顶上又偷偷地看一眼宁华,对方面色平静地回视。仿佛下面人谈论的宁公子和他没什么关系。
咳,看来风光霁月的宁三公子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是她浅薄了。
那年长些的乐伶又道:“春香呐,也莫怪我说的过分,你也别老盯着这宁公子了。我们这般人的命数,就是这样了。最好不过寻一身份普通的良人嫁了,两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就这种心愿,大多数都是达不成的。”
“望多了这天上的明月,总会心生痴妄。可我们生而平凡。多半是水中捞月,一场空罢了。”
年轻的乐伶撅起了嘴似要再反驳,一看老乐伶脸上的表情又停下了。
那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现在的她还有些看不懂。
老乐伶拿起酒杯,爽快饮毕,开怀一笑:“听不懂罢?听不懂还好,那云澜姑娘就是太通透了。”
因醉酒而有些微红的眼睛怔怔地看向桌上一处,喃喃道:“那北境的皑皑白雪,中州万海城的滔天巨浪,南域的繁花争簇……多美啊,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梦中窥见一角?”
老乐伶的声音有些小,年轻的乐伶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附身过去,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我本泰然居长夜,奈何明月照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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