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听不懂那些话,可也知道那是非常难听的话,每次爸爸一说,妈妈就会一声不吭面色麻木灰白。
一双女儿怯生生地跟着董宝珍来了坟前,小心翼翼地不敢去踩看上去就很名贵的石头,踩着泥泞的草地,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向照片。
“妈妈,这个人生得好看!”小女儿奶声奶气地说。
“他也好年轻啊,妈妈,太公太婆的照片都好老了,为什么他这么年轻也要在这呀。”大女儿好奇地打量。
望着黑白照片里英俊年轻的男人,董宝珍短暂地回忆起了自己的青春,偷偷擦了擦无声落下的泪,一手牵着一个女儿,慢慢地转身离开这。
董宝珍恍惚想起当初那个和她说:属于谁得看他自己、支持她、没有澄清的义务的女人。
如今已经是她无法高攀得起,只有在电视报纸上才能看到的人。
还有那间病房里的另一个根本没什么能力的人,如今也搭上了那女人的顺风车,成为了服装厂的厂长。
一个个的,都比自己强,强得不知道哪儿去。
董宝珍又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原来她当初还说出过:我始终有着追求爱情的权利,这样厉害的话呢。
董宝珍看着前面独自往山下冲,不顾山路泥泞,放着两双女儿让她一个人艰难护着下山的男人,慢慢地说出已经藏在心底许久许久的声音。
“我要跟你离婚!”
丈夫不敢置信地回头看来,身边的两个女儿也茫然地抬头看来,董宝珍的想法却越发地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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