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格彪悍的老板娘几步蹿出炉灶台,站在店门口扬着大漏勺张口就骂:“该死的卡宾,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说罢拉着凯尔西就追出去。
其实凯尔西并不在意那盘豆子,甚至有点开心,毕竟在这么吃不饱饭的人面前浪费粮食良心不安,但是老板娘各个方面都很彪悍行,拽着她跑出去的力气居然让她没能第一时间挣脱,边跑边跟她解释。
“这是周围居民的孩子,叫卡宾,快十二岁了,他的父亲以前是个农民,后来地没了入了城就给人去跑船,常年不在家,他的母亲也是个农民,后来靠着纺织勉强生活,但是半个月前给人送货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爬不起来了。”
“他母亲摔坏了之后,家里没有了收入,别人看他年纪小都不愿意招他,他就开始守在沿边商铺里抢别人的饭吃。”老板娘边说边叹气,语气里还有些微歉意。
直到来到一个很昏暗的小棚子。
这里比凯尔西看过的所有地方都要简陋,空气里都是经久不修的腐烂霉臭味,连成排的小棚子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厚重的呼吸声,偶尔还会几声积劳成疾的咳嗽,咳得久了被打扰的人就会张嘴咒骂,骂声能让整片区域的人都听到。
老板娘还拎着她的大漏勺,带着凯尔西停在一个小棚子前,棚子的门半掩着,里头隐隐约约还有几声咳嗽。
“该死的卡宾,你给我出来。”
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板娘气急败坏地推开门进去。房间里没有灯,适应了黑暗后,凯尔西才发现,狭小的棚子里,一个看着很衰败的妇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而抢她餐盘的小男孩卡宾像个护食的小兽,抓着餐盘费劲地将豆子喂给自己的母亲。
而他的母亲烧得满脸通红,根本张不开嘴。
凯尔西一眼就看出了卡宾母亲是轻症感冒因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听咳嗽喘息声和发烧状况,可能已经开始朝着重症感冒和肺炎去了。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意味着命不久矣。等到这位母亲辞世,他跑船的父亲没能回来,那他就将变成一个没有监护人的孩子,城主下的行政官员会剥夺他们仅有的小棚子,而卡宾或许会被送进黑暗的孤儿院,又或者被强制送到某个家庭。
卡宾抿着嘴紧紧地护着半盘炖豆子,之所以是半盘,是因为他回程时跑得太急,半数洒落在路边。老板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凯尔西是她店里的顾客,顾客在吃饭的时候被抢,怎么说她都负有一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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