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没有再说什么,面上只是微笑着,注视着姜楚楚,眼神和语气都分外诚恳道:
“辛苦夫人了。此番邯郸遇难,全靠夫人相助,夫人果然非寻常女子,遇见夫人,真乃我的幸事。”
他的神态实在太诚恳了,姜楚楚差点都要以为不久前他明里暗里嫌弃自己累赘的场景,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不愧是他,异人。
姜楚楚不由得掀起眼皮,冷淡地将目光与异人交汇片刻,片刻后,才低下自己的眼睫,克制着笑答道:
“公子说笑了。能为公子分忧一二,才是赵姬之幸。”
她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这异人心还蛮大的,她和赵姬差别那么大,他竟然一转眼就接受了“赵姬”的变化。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一般人怎么能想得到自己枕边人皮囊下换了个灵魂呢?顶多觉得“赵姬”可能是心思突然开窍了。
姜楚楚又心不在焉地走了会儿神,异人开始温声说起一些有的没的安抚的话,姜楚楚一面走神,一面娴熟地运用自己从前上课锻炼出来的敷衍技能,假装在认真听异人说话,时不时点点头,“嗯嗯”两声,除了神态有些木,看上去有点呆头呆脑之外,竟然真的没叫异人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直到姜楚楚无聊到向异人膝盖上的嬴政伸出手,想要将这孩子抱回怀中,自己逗着玩,打发时间。
一直安安静静靠在父亲异人怀里的嬴政,并不搭理姜楚楚伸出的两只手,甚至转过头去,将脑袋埋进了父亲的胸膛去。
异人原本似乎还有些什么想说,但姜楚楚和嬴政这无声的互动却落到了他眼中,干扰了他的思绪,叫他慢慢住了口。
他不由得疑惑地低下头来,看了一眼难得依赖在自己怀中的孩子,奇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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