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行雄的随从等在门外,楼上只有他一人,看起来没有威胁。濯樱从潘行雄身侧走过,一直到摆着芙蓉花钵的窗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道:“潘大人冒充李夫人出面,不觉得滑稽吗?”
潘行雄慢慢跟在她身后,笑着道:“夫人对我怀有成见,‘冒充’这种不中听的话,没有人敢用在我身上。”
濯樱道:“难道不是?自称‘一面人’的也是大人吧,请不要再做奇怪的事。”
潘行雄道:“你侥幸成为辅议长夫人,就不记得曾被赵双逸当作礼物赠予我的旧情,几乎啊,就差那么一点。”
濯樱道:“你该暗自庆幸。”
潘行雄道:“庆幸?”
濯樱转眼看向他。一个平庸的男人因为权势的附加而形成强有力的假象,环绕着霸道的光芒。仔细看,那张脸真的缺乏仔细观摩的必要,在潘行雄似乎总是无法满意的不悦神态下,唯一真实的一点是无趣。
“你应该庆幸。”濯樱再一次说:“即使赵大人答应将我送给你,我也不会跟你走。我本来打算在宴席上吃下假病的药丸,然后离开詹州。或者你不肯放过我,没有关系,我会再给你吃下丧失人伦的毒药。琏居是非同一般的地方,有很多办法对付男人中的渣滓,你应该庆幸躲过一劫,否则现在的你……已经是个和宦官一样的废人。”
潘行雄大吃一惊,濯樱接着道:“你在四洲督收御供时收受贿赂,公报私仇,夜夜和数名女子淫浪,据说柳州府台的小妾刘氏也被你带回了京都。”
潘行雄脸色灰白地斥道:“你敢造谣!”
濯樱道:“你在外地恣意妄为,回到京都却只能乖乖做人。看来叔侄之间到底隔着心肠,遇事便不是包容而是挑剔,你这个过继的儿子当得也很不容易吧?”
潘行雄哑在当场,他想看濯樱惊惶失态,看她惧怕自己,没想到反被戏弄。而濯樱说的没错,潘行雄不敢辱没潘氏的声望。
濯樱道:“听着,我和姓潘的人没有瓜葛,请你别再纠缠不清。我家大人是平帝宫中的常客,随便上奏几句你在詹州的轶事不是很容易吗?”
潘行雄面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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