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时,染松和几个仆从搬出上百斤重的艳红炮仗,解开盘圈点燃。族亲里德高望重的长辈背着濯樱下楼,奉远诚看着她戴着颤颤的喜帕,可爱地从他身边经过,乖乖地坐进轿子里。
有人递给奉远诚一根棒槌似的东西,让他在轿门上敲一敲,是训戒新婚妻子的意思。奉远诚为难地笑笑,舍不得做这种过分的事,也没有人勉强他。
太阳照着地上晶莹的雪粒,闪闪发光,送亲的队伍像一条柔软的红线翻山而过,天地似乎也因目睹这喜悦而显得分外明朗。
进入南屏后,许多孩子像燕子一样跟在喜轿后面,一起叫喊着‘新娘子’,聚在路边的每个人都向奉远诚道喜。被竹林环绕的奉宅修葺一新,挤满宾客,吴氏和奉贺辛苦地前后应酬,终于等到儿子回来替他们分担。
濯樱在喧闹的人声里被请下轿,跟着根本不知道是哪位长辈的指引进院入室,许多善意却使人紧张的声音让她有点晕头转向,幸亏有喜帕的遮挡,她不必作出任何回应。
濯樱在行礼时接触到奉远诚,然后又和他分开,始终有人在旁指引她的行动。不久后,濯樱被安排坐在新房的红床上,阿琉,阿平都不在她身边。
吴氏从宾客中抽身过来看濯樱,告诉她‘坐床’是件重要的事。新娘坐得越稳,往后的日子越顺和。
濯樱点头答应,不觉挺直身体。
吴氏走后,新房里安静下来,高烧的红烛立在案台上和濯樱为伴,门口有两个婢女静静守着。濯樱坐了一会,觉得肚子很饿。
在她的裙子下面,压着几颗红枣,才坐下的时候濯樱就发现了。她拿到红枣,悄悄放进嘴里,觉得自己在随着一只大球往前滚啊滚,对任何事都无法把握。
天黑后,奉远诚在吴氏和仆从的护送下回到新房,醉得不省人事。吴氏扶着他的手揭开喜帕后,和濯樱一起为他解衣擦面,安置他好好睡下。
因为奉远诚酒醉,一些礼节便被省略,吴氏笑着埋怨儿子,他也毫无反应。
新房里最后只剩下濯樱,她在红烛下脱掉铁甲般的嫁衣,洗漱后回到床边,发现奉远诚靠在那里看一本书。
“你……”濯樱不知该怎么描述。
奉远诚放下书本,微微笑着道:“据说在宴席上装作酒醉,就能躲开许多麻烦事,我猜你不喜欢许多人闹到这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