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逸放下婚书,无奈地对潘行雄道:“潘大人,濯樱已由她祖父许婚给奉家。这样的话,大人和老夫都只能割爱了。”
潘行雄斜着眼扫过婚书,周围的几十双眼睛,刚才还是能助他胁迫赵双逸的武器,转眼又变成奉远诚的‘帮手’。潘行雄再威风,也不能当众强求□□,只能忍气收场。
濯樱幸运地脱身离开,融化的红色小丸粘在她的掌心里。奉远诚在送来的纸条上写着:如遇危险,便说已有婚约。
濯樱没想到他连‘婚书’都准备好了。她曾怀疑这种借口有没有用?走出屏风的瞬间还在犹豫:应该吞下药丸还是相信奉远诚?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挺身而出。
即使奉远诚失去官职,也是高人一等的文士,怎么能随便‘娶’寄身风尘的琴师?异样的心情使濯樱脸红心跳,权宜之下,几乎所有的詹州名士都成了他们婚嫁的人证。
濯樱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损害奉远诚的名节。潘行雄是否会因此阻碍奉远诚的仕途?想得越多,濯樱感觉越糟糕,坐在房中一动不动像个木人。
第二天早上,赵夫人请濯樱去说话,想问她和奉远诚的亲事如何打算?
妇人心细与男子不同,赵夫人听说过整件事后觉得奇怪:奉家殷实富裕,为何会将自幼学业精湛的独子和贫家姑娘凑在一起?
面对赵夫人的疑问,濯樱认为没有隐瞒她的必要,打算承认她和奉远诚虽然早年相识,并没有许过婚约。
可是,说出实情会让奉远诚背上‘愚弄众人’的指责。濯樱只能含糊其辞,说祖父那时病重,婚约是奉夫人善意相助,为祖父宽心尔尔……
赵夫人追问:是否奉远诚对她有爱慕之心,才会当众重提旧事,为她挺身而出?濯樱否认,道只是她在琏居时露出恐慌,才使奉远诚心生同情。
赵夫人道:“难道全因为他是这种性情中人?整个詹州都会知道你要嫁他,你在琏居的声望会大不如前,如果不嫁给他,日后还能指望谁?不如随潘大人去京都。”
濯樱道:“夫人不必为我忧虑,就算因此一无所有,我也对他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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