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远诚点点头,“我和这位姑娘是旧识,她小的时候在我家住过几年。”
“原来是这样啊!”
坐在奉远诚左右的公子们发出一阵羡慕又痛苦的哀嚎,吵着要求奉远诚说一说濯樱小时候的事。
奉远诚有点犹豫,被他们催了几次才说:濯樱小时候就喜欢音律,她用竹叶即兴吹的小调也十分动听。濯樱很聪明,总有很多巧思,她的祖父有肺疾,冬天夜里起来给马添加牧草很辛苦,濯樱想出了用水力让食槽按时加草的办法,后来还有很多人效仿。
说完这些,奉远诚不肯再谈濯樱,而之前丢不开的寂寞心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当别人提起京都的话题,他也能坦然面对。
夜间,在纳凉的亭子里,暗暗的一点光下只有奉远诚,夏明杰和伺候的婢女。
夏明杰告诉奉远诚:濯樱从三年前开始出名,琏居的老板娘在她身上用了很多心思,如今越来越出色都是濯樱自己的本事,谁也不敢小看她。
夏明杰本来有点得意,认为濯樱愿意过来弹琴是格外高看他一眼,原来是想见奉远诚这位故友。
几只流萤在亭外的草丛边闪闪,夏明杰在残留的醉意里鼾鼾欲睡,奉远诚沉默地望着月光遐想,日间道别的时候,濯樱答复过他:自己住在琏居。
奉远诚没去过琏居,但早就知道那里。
琏居是一夜千金的妓馆,慕名而来的客人遍及各地,很多州府官员也是那里的熟客。奉远诚父亲的小妾汪氏也是琏居出身,家有‘琏居妾’在覃城是件很有脸面的事。
虽然夏明杰非常肯定地说:濯樱是受人追捧的琴师,绝不是可以亵玩的姑娘,奉远诚心里总是觉得怅然。他想知道濯樱是否真的过得开心?当初是不是别人替她做出的决定?
奉远诚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濯樱时,她蹲在他书房前面的石板路上看一棵茶花。雨后的茶树上结着水滴,凋零的白茶纷纷落了一地。
他问她在干什么?
濯樱回答:她在听花瓣落下的声音。
奉远诚于是和她一起静静地听,脆弱的凋零像一声叹息,仿佛在说‘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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