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眼尾一跳,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满的全是极力遏制的愤怒!
简直欺人太甚!
堂堂沧海道行军大总管,居然会沦落到无军粮下锅、无药材医治将士的地步?这还是在大唐的领土之内、最最富庶的江南,简直不可置信!
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沧海道是个临时的衙门,掌管东海水师,不在兵部的日常编制之内,所需辎重自然不可能得自中枢,一切后勤补给由苏州刺史府负责。可那个苏州刺史穆元佐简直就是个王八蛋,与房俊沆瀣一气,口口声声苏州库府空虚、物资无以为继,将本应拨付张亮的辎重无限制的压榨到最低,往往十成当中拨付的仅仅有一两成……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亮也曾数次前去理论,文的武的软的硬的都施展了一遍,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人家苏州刺史乃是朝廷的封疆大吏,固然爵位没有张亮高,但是文武殊途互不统属,根本鸟都不鸟他这个大总管……
放眼天下统帅一方的武将,还有比他张亮更憋屈的么?
简直就是天下笑柄……
忍了忍胸中翻腾的怒气,张亮问道“江南士族那边可有动作,答允的粮草物资可曾运来?”
难道要灰溜溜的返回长安向陛下哭诉?
这是绝对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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