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中人会犯很多次错,但不是每一次犯错都有承担后果的勇气。白归勤勉修习,惩恶扬善,从未有过一步踏错,唯一一次错却好像要被紧紧揪住,不给一点点机会,推着他往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赶到汴京城十里外刑场的时候,已经架上了枯草。远处汴京城正在过七夕节,好高的欢笑声气扑涌上去,连同那些温暖灯花闹市依偎的画面都仿佛近在眼前。
白归拔剑踢开行刑的同道,他还是没有下死手,只是挥剑断了绑住叶凡星的绳索,就要拉着师弟离开,却见无数灵光火焰直奔而来,遇见底下的灵木自燃起来。
“师兄……”师弟轻声喊他,眉目在灵光火焰里温暖俊美,如同雪地里一捧烟花,显得暖融融。
白归想要带人御剑,底下却浮起阵法,将两人都留了下来。
天边,青云派掌门匆匆御剑赶来,施出一道灵力,却没能破开阵法,四周,仙门同道们御剑围了上去。很快,就传来了激烈的兵器灵力相交的声音。
几位出关的仙门大能坐在阵法四周镇守。周围连风也带着血气,却还直将不知哪里的木槿花香吹携而来,把人呛了满口。阵法不停运转,死死压制住白归的大半灵力。
如果再给他几年……再让他修行更进一步,他就能突破这阵法——可是没有时间了!
“里面是青云派的……”
“……同谋。”
白归咬紧牙,运起最后灵力震开灵光火焰,紧紧抓住师弟的手,“我们走出去。”
两人俱是白衣胜雪,被旁边的火舌烧过皮肉,连抓紧的手都像是连带骨头被烧在了一起。叶凡星突然很想问问他,就也这么问了,“烧在这里,和师兄化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一捧灰,只能被装进一个盒子?”
白归忍着心痛笑道:“他们容不得,说不定要仔细检测哪些带魔气,将我们骨灰也挑拣出两份,”神气之间笃定,仿佛还是多年夜风里下山时,“如果今日活下去,以后才能在一个盒子里。”
走出灵光火焰的时候,叶凡星拔剑支起身体,浑身都被烧得发痛起来,嗅着花香气,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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