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恢复了,但他却再也不敢拿刀了。
连看到扳手和钳子,都会让原嘉逸霎时间想起那把血淋淋的持骨钳,骨撬上挂着的碎肉,骨锤砸在头上带起的黏腻发丝。
这一切都让他不敢闭眼,不敢再回忆。
只有薄慎言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安睡于片刻的温暖。
看着他这幅样子,薄慎言只想去案板上拿把刀,然后塞到原嘉逸手中,让他对着自己的掌心将它戳穿。
让他们受一样的伤,流一样多的血。
然而原嘉逸并不会这样做。
他只会做更残忍的事情。
就是不再为他而感到悲喜,所有的情绪都不再会因为他薄慎言而有任何的波动。
“我们分开吧,好过这样彼此折磨。”
原嘉逸的眼泪掉在薄慎言的指缝里,复又顺着他的指缝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被凉得一哆嗦。
热烫的眼泪被薄慎言手上冰冷的温度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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