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在原嘉逸刚张开眼睛的时候就醒了。
原嘉逸有一个特点,每天在睡醒后睁开眼睛之前,他都会用鼻尖轻轻蹭一下枕头,薄慎言一直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习惯。
不过时间久了他明白了,原嘉逸这样做其实就是相当于小猫伸懒腰,小狗打哈欠。
总之是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所以他知道原嘉逸醒了,也知道原嘉逸是为了照顾他的睡眠而没有发出声响。
薄慎言永远沉醉于原嘉逸的这种温柔。
但他不想要。
他宁愿原嘉逸声嘶力竭地骂他,精疲力尽地打他,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与他渐行渐远。
面对这样的原嘉逸,薄慎言无时无刻都在恐惧,都在战战兢兢。
薄慎言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凄惨的流浪狗,有一天不小心捡到了一块喷香四溢的肉骨头,它实在是太香了,让他舍不得松口,更舍不得放下。
随时都在担心失去,甚至忧愁自己会否被人将牙都尽数砸碎,然后眼睁睁地让他看着,在他面前拿走那块他已经品尝过味道,食髓知味的骨头。
他的原嘉逸。
明明紧贴着他的脊背,几乎能感觉到他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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