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被冰水激得浓烈,愈发灼烧理智,一簇一簇爆出燥乱的火星。
许肆月眼角不知不觉红了,带着淋漓的水迹,仰头吻上顾雪沉的唇,主动探出软热的舌尖,她双手轻轻颤抖,但格外坚定,固执去扯他衬衫上未开的扣子。
纯白丝绵被水透过,若隐若现出他衣衫下流畅的肌理。
顾雪沉被她毫无章法地吮着,双手在洗手台边死死握紧,皮肤由惨白绽出微红,骨头几乎刺出皮肉,他艰难抬起,掐着她下颚推开。
他不能。
肆月是一时兴起,是猎物没有完全到手的征服欲。
接吻和上床的意义完全不同,他可以在亲吻里沉迷至死,但不能明知她没有爱,明知自己时日无多连是否能陪她走完今年都不知道,还自私占有她的身体。
他怕肆月后悔。
他更怕……自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会完全失控,他的所有秘密都将坚守不住,太多太重的感情会压垮他,在生命最后的一小段时光里撑不住这张冷漠的面具,要把她锁在身边,肆意地掠夺霸占。
肆月不懂,他对她,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都远不是表面上这幅平静,他阴暗地想把她困住,藏起来,每分每寸据为己有,想把她嵌进自己骨血中融为一体,不许任何人再觊觎。
那些沉郁偏激的念头,总在冲撞他的伪装。
如果她连身体都属于他,那这个牢笼,怕是再也关不住他疯魔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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