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产到户以后,大家伙干活更有动力,以往磨磨唧唧一天都干不完的活,半天就能干完,剩下的半天可不就闲了,闲了能干嘛?乡下地头的老农民也没啥可干的啊。这年头敢走出去打工的毕竟是少数里的少数,人离乡贱。
可要是有个厂子在家附近,大家可不就活干了,燕家的门槛都差点被踏平。
这边烈火烹油鲜花著锦,沈家是电闪雷鸣乌云压顶。
县领导亲自登门,沈家人再‌不能自欺欺人,燕宁真的发达了,还不是一般二般的发达。往后那厂子建起来,村里人在燕宁手底下讨生活,还不得往死里踩他们家。
刺骨的寒意渗透进骨髓深处,沈丹红惨白着一张脸,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
随身听这东西往后人手一个,那就是金山银山,单单靠着这一个玩意儿,燕宁的成就已经不在谢向东之下,何况他也许还能研究出其他东西。
反观谢向东,坐牢有了案底,还得罪了燕宁。燕宁有钱有地位,他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谢向东,谢向东怎么可能东山再起。
谢向东完了!
沈丹红重重打了一个寒噤,后悔和‌恐惧毒蛇一般游走全身,那她怎么办?惊惶无措的眼泪扑簌簌滚下来,沈丹红趴在床上,哭得就像个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样无路可走的困境中,她如今的日子,居然还不如‌重生前那会儿。
这个念头在沈丹红鬼使神差停在燕家院子外时变得更加强烈。重生前,她虽然过得不如‌意,可好歹是正常人的生活,现在却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连出门都只能在晚上。
几米之外的燕家,洗着脚的燕老太正在笑自己:“没回来前见天儿想着老家,觉得老家哪哪都好,可才回来几天啊,就想着回城里去了,这日子啊,到底是城里舒坦。”
燕静笑嘻嘻:“那肯定是城里好啊,要不怎么那多人想着进城。何况咱们家那房子,上下三层,又宽敞又干净,要啥啥都有,还有刘姐做家务,多舒坦。”
燕家现在住的别墅还是四十年代建的,在六十年代被收缴,直到七十年代末物归原主,然后去年卖给了燕宁。燕宁花大价钱翻新设计重装修,不然这年月上哪儿找别墅去,压根就没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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