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仪抿着唇只看着朱兆平吃,他们可是做了十几年夫妻的,不过是些他爱吃的东西,她如何能不知晓。
等着吃过饭,丫头过来收拾桌子,何婉仪同朱兆平一道,携手往东厢而去。
“有件事需得告诉你知道,你我成婚前,我便已经得了朝廷下发的委任状,要去苍梧县任职县丞,我寻思着,想携你同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倒是与前世说得一般模样,只是早了一些,何婉仪这回再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脸上似喜非喜,又似哭非哭,将朱兆平的手拉住,连声儿都有些微的颤抖,说道:“自是愿意的,你我夫妇一体,自然是夫唱妇随,你去哪儿,我当然也要跟着去哪儿了。”
这番话,上辈子她在心里头来回说了无数次,她总是在想,若是时光能够倒回,回到那一日,那一时,在朱兆平问她的时候,她再不会说什么,父母在不远游,什么伺候婆母乃是为人媳的本分,后头更是为了给自己留个骨血,吃什么催孕的药,最后将妙音生成了那副模样。
新妇如此依恋他,朱兆平自然欢喜,将那细白的脸颊抚了抚,笑道:“都说何家二姑娘是个小酸儒,我还担心你不肯随我去,要留在家里替我尽孝呢!”
上辈子她可不就是这般做的,何婉仪垂下头,轻轻说道:“我倒是想留在父母跟前替四爷尽孝,只是瞧着太太大约也是不喜欢看见我的,我又何苦非要往她跟前凑,惹她心烦不快呢!”
朱兆平脸上的笑淡了,将何婉仪的手又攥紧了些,叹道:“今个儿你受苦了。”又道:“只是这事儿我保证只这么一回,明个儿三朝回门,便莫要往岳父岳母跟前透漏了风声,也省得老人家担心。”
何婉仪自是知道轻重的,笑道:“四爷莫要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五福堂里,大太太躺在床上正长吁短叹,她的额头上带着额带,脸儿已经洗去了粉黛,瞧起来黄黄的,俨然一副身子不适的模样。
“听说老太爷将四爷叫去了静心斋,想来也是听得了风声,将四爷叫去怪罪的。如此,太太就莫气恼了,气坏了身子,还是自己个儿受罪不是?”
周妈妈搅动着一碗清心汤,柔声笑道:“这汤药差不多了,太太赶紧喝下去,也好舒坦些。”
大太太便接了那汤碗,却是一饮而尽,又拿了帕子擦拭嘴角,叹道:“以为娶回家一个福星,中间斡旋着,也好缓和些我同老四的关系,岂料却是个丧门星,这才刚进门,便惹得老四过来吵闹,为她出头,我还没做什么呢,再说去庑廊下跪也是她自己个儿说的,又不是我吩咐的。这女子瞧着像个面瓜,以前风评也是不错,怎的背地里却是这么一副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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