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离开没多久,原本还嚷嚷着要和寒夙单独共处一室的人,也没在藏书阁多待,随便寻了无聊的由头,跟在虎子后面也走了。
曲念离开藏书阁当然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因为虎子的那句话扰得她心神难安,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
教训虎子一顿?她是不讲理,但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她也不屑为了这等小事去和小辈计较。
曲念径直下了山,来到山脚下。
身穿劲装的少年跪在山脚下,原本系在腰间的弯刀被他取下来,安安稳稳的放在一边。
他头发凌乱衣服上染了泥土,面色苍白,狼狈不堪,瞧这模样,应该是在这里跪了很久了。
按照虎子的话来说,他自淘汰那日开始,就在这里跪着,一刻都没离开。
曲念在远处观望,迟迟没有上前。
有附近的村名路过,那村民后背背着一摞干柴,手上拿着柴刀,他走到少年跟前,叹气:“我说小伙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仙门不是咱们这些个平头小老百姓可以进去的,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也没用。”
少年置若罔闻,眼神呆滞的望着山上。
跪死在这里也没用,那就干脆真死在这里吧,不能为父亲讨回公道,他也没有什么颜面继续苟活了。
村民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些规劝的话,见劝不动,只得无奈摇头,临走前给他留了一壶水。
曲念站在远处,不知盯着那少年看了多久,几次想转身离开,可几次又没能迈开离开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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