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骆皓严重迟到了。
「你去把他的研究室整理一下吧。」韩莉敏对着刚到班的姜青说，「昨天Ga0成那个样子，不整理一下怎麽专心做研究？」
姜青点点头，一来是她手上也没有急事，二来是整理研究室本来就属於她的工作范围。
尽管已经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姜青推门进去骆皓的研究室的时候，她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震撼到了。
地板上铺满地碎玻璃和被踩脏的纸，那些大大印着骆皓名字的期刊论文像垃圾一样被弄得乱七八糟，散落得到处都是，白sE的墙上还溅着好像威士忌之类的琥珀sEYeT，整个空间里弥漫着酒味跟末日一般的氛围，姜青都觉得这研究室只差一具屍T就可以拿去拍那种缉凶的片子。
不过工作毕竟是工作，姜青也不抱怨，拿了扫把跟抹布就开始清理。
姜青一边扫着，雨一边淅沥哗啦地下，冬天Sh冷的空气萦绕在这Y郁到不行的研究室里，她打开YouTube放张悬的歌来听，诗意的歌词和空灵的唱腔於是流泻而出，把这空间里本来放肆的绝望转化成文青最喜欢的那种窗明几净的悲伤，文艺而节制得跟香氛蜡烛一样都只是个漂亮的装饰品罢了。
姜青跟着张悬的吉他轻轻哼着歌，用扫把扫着满地剔透的玻璃，觉得也许自己很适合去做清洁业，不知道这专长能不能放上她104人力银行的履历加分？
然後姜青尖酸地笑了起来，自己可真荒谬，惹毛了骆皓都要被学术圈封杀了还有空去细想这些枝微末节得像饼乾屑屑一样没用的事情。
果然是差点杀了自己却又活下来的人啊，姜青m0着左手腕上的白sE运动护环这麽讽刺自己，也狠狠贬抑自己，明明怯弱却还是y要装出一份傲气倔强的模样，到头来什麽也没得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的识别证，忽然觉得好讽刺。
「我去ＴＭ的这个世界。」
「怎麽心情这麽不好啊？」沉稳中带着点戏谑的声音，虽然气虚了些，酒味重了好多，但姜青还是熟悉得不得了。
「骆教授。」姜青回过头，不意外地看到穿着黑sE高领毛衣的骆皓，「如果骆教授要用研究室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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