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发作,也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其实也不怎麽平常,那是我第一次去到他的家过夜。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家」,只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而已,不到十坪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跟我对他最初的印象相差甚远。
「这里像棺材一样。」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看不见外面的风景,也几乎透不进yAn光。我在墙角发现一把木吉他,感觉相当讶异,他看起来完全不像玩音乐的人。他说那是他很久以前买好玩的,我叫他弹给我听,他试了一下,调音的时候一根弦突然断了。
看样子今天不适合。他笑了笑,把吉他放回墙角。
我觉得有点扫兴。以前也为了耍酷,自学过一段时间吉他,後来课业繁重起来,渐渐没时间练习。那把我存了好久零用钱才买的吉他就这样从此被弃置在仓库里,某年大扫除时,被我妈给丢了。为此我一直很难过,从此之後,再也没有碰过吉他,甚至到了看到就倒弹的地步。
但是他的这一把却不一样,莫名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问他可不可以让我弹弹看,他爽快地应允,我轻轻拿起吉他,拨弄着琴弦,有些沙哑的音sE及触感,甚至木头的气味,把我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很久以前。我听说每把吉他的声音都不一样,吉他会随着主人的Ai护,变成独一无二的样子。可是为什麽他的吉他的声音,跟我的那麽相像?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吉他背面,愣住了。
「怎麽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
「为什麽会在这里?」
那把吉他的背面,有一张小小的红sE苹果贴纸,那是我刚买的时候贴上去的。我喜欢在自己买的东西上做记号,贴贴纸或者签名,满足我的占有yu。我必须要那样才能深刻地感受到,某种东西是真正属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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