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快要不保了。小孙心里有些怕了。
更让他害怕的是李四的态度，最初见到弹幕里涌现一片要求开除小孙的言语时，李四只是笑笑可并没有理会，后来见得多了，李四表情也阴沉起来，再后来，见到这样的弹幕出现李四就开始跟弹幕对骂，口沫横飞。不知道那些存在网络的看客是怎么看待李四的破口大骂，站在李四身边的小孙，心里发寒。
他总觉得李四话里有弦外之音，似乎骂的对象不是观众而已，而是自己这个身处其中的当事人。
李四骂完了，还顺便跟小孙说这样的事，往往还当着摄像头，一边说一边笑，小孙是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有我李四一碗饭吃，必有小孙的一碗粥喝！
小孙不好辩驳。说弹幕的不对也不好，说李四话里有话也不好。只好宽言道，直播间大家互相尊重嘛。我个人是儒雅随和的人，有问题可以提出来嘛，大家一起解决。
小孙虽然被许多人嫌弃，好在还是给李四的直播间带来人气。遭人骂同样吸引一时目光。同时李四的直播合同搞到手了，平台那边给了更好的待遇，很大的一笔钱。当然也有条件，直播间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直播。李四咬咬牙，接下了这份合同。
很快第三个加入直播间的人李四也找来了，一个绰号“劳改”的毛头小子，此人还是李四的一个粉丝，游戏水平不低，在艾欧尼亚有砖石二段位。本来这人想要到职业赛场上拼搏一番的，敲了几家俱乐部青训队的门，没人要。家里也因为这小子的叛逆举动铁了心要他在外面受受苦，对他不管不顾。劳改身上没钱，只好去李四那儿应聘去了。
劳改一来，李四就成立了工作室，改了规定。食宿由工作室负责，置办了些新用品，还给小孙加了工钱，承诺他年底也能拿一份奖金。劳改则考察一两个月，要是能得观众喜欢就让他正式加入成为工作室的一员。
劳改有实力，不像李四跟小孙只能玩游戏靠队友。他的游戏水平不错，加上又会讨好人，很快直播间出现了一些很支持他的粉丝，“劳改”二字有贬义，他们称呼劳改为“改改”。
劳改的出现让小孙有些愤愤不平。一个新加入的后辈却大受欢迎，本以为是直播间的观众素质比较低，喜欢骂人博取注意，没想到新来的这小伙子却完全不是自己刚来那时的遭遇。观众们对劳改宽容，李四也同样如此。一开始说好的小孙跟劳改两人换着通宵直播，因为劳改受欢迎，李四让劳改在更多人观看的中午时间直播。这样一来，小孙孤零零一人守着夜，还得面对乌烟瘴气的弹幕，到手的钱呢？不过比新来的劳改多了一点而已，而且看这样的态势，很快劳改便能超越自己成为直播间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小孙决定不再忍耐下去了，对那些喜欢找他晦气的弹幕，他决定一个也不放过。
“你长得像一坨大便。”弹幕有人骂他。
“你发的弹幕像一条活在大便里的蛆虫。知道吗！”小孙对着摄像头第一次骂起来了。
零零星星的弹幕都有些惊愕，大概看直播的人也没料到以往那个嬉嬉笑笑的小孙居然骂起人来了，而且以这样出人意外的方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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