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籁终于移开视线。
“不。”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将眼前这个夏弥旬,与自己心中投影出的那个暗影联系起来。
那个不停哭泣、不停道歉的暗影。
前者让他没来由地胸口钝痛,而后者,却又在心尖挠搔出一种可恨的可爱。
窗外燠热熏暖的夏风,似乎彻底凝固了下来。他们身处的狭窄空间,却开始泛起细微波澜。眼前的景象,像被吹乱的水面,支离破碎地混缠在一起,开始互相渗透。
封面上那行烫金的大字,正逐渐渗透出诡丽的光芒,迅速填满视界所及之处。
夏弥旬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俯仰之间,金光如潮退去。等他意识重接,惊觉周遭环境竟彻底变了个样儿,哪还是那间逼仄的小破出租屋。
穹顶高悬,花窗瑰丽,苍黑的石壁被巨大的烛台映得影影绰绰,四合起一方古老华丽的教堂中庭。
“怎么回事……!”夏弥旬动了动,全身顿时传遍被束缚的刺痛感。“卧槽啊……!!!”他一低头,忍不住吱哇大叫起来。
只见自己浑身上下攀满了苍翠浓艳的蔷薇花蔓,那些藤枝看似细细柔柔,实则充满力量,仿佛一圈圈嵌入皮肉的绳索,将他紧紧捆绑在祭坛中央的十字架上。
等等,这样的画面莫名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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