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步千语说了一件本该可喜可贺的事情,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与这则消息十分不般配:“睿王妃昨日夜里诞下了一位小世子。”
姜寂初眼瞳中净水泛波,半响,只听见步千语继续说道:“王妃失血太多伤了身体还未醒过来,浮言药阁章阁主夜半时分也被请了过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此事有些蹊跷,姜寂初不用思索便说道:“可睿王妃的身体底子理应远胜于其他女子才对,寻常高门女子自然难以经受生子之痛,但睿王妃顾晴昭是顾老将军的嫡亲孙女,一定有武学根基傍身,并且又不是头次生产,怎么还会......”
姜寂初的眼中闪过一些东西,却不肯往下再思考,二十七岁的睿王殿下是年纪最长的皇子,府上有正妃和两位侧妃以及几个侍妾,睿王已有三个女儿,所以眼下睿王妃诞下了儿子,实在是占嫡占长。
步千语捕捉到了姜寂初的若有所思,她不太愿意自家小姐再劳心劳神,于是宽慰着说道:“.小姐多虑了,这女人生子本就是危险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但愿是我想多了,时辰还早我再歇歇,今日随大嫂进宫去给姑姑请安,若面带倦色终归失礼。”姜寂初说完便躺回床榻,闭目养神。
红玄楼与许珺的案子已经了结,其实这本来就是瑢王殿下笼络下臣的一个手段而已,景安街杀人的自然不是许珺,而是工部侍郎蔡润的儿子,蔡润就是墙头草,却自诩不介党争,不站睿王也不靠瑢王,可谁曾想自己的儿子造出了血案,无奈之下只得跪求知晓此事的工部尚书韩弼之,韩弼之自然不蹚这浑水,但他毕竟暗地里已经跟随梁家站队,所以便给蔡润出了这个主意。
在东窗事发之前,蔡润带着诬告睿王府的这个主意来到瑢王府,凌靖安虽然没有想过这么快就针对睿王凌靖毅,但既然这是个机会,他心里面的打算便是好好利用蔡润这个案子。景安街杀人与红玄楼的歌姬之死,两条人命栽在睿王府幕僚的身上,就等于往凌靖毅身上泼了脏水,就算他能够全身而退却也难免一身腥。
蔡润着人绑了许珺的家人,又派人伪造来往书信,从头至尾凌靖安都不发一言从未出手,倘若睿王府择不干净而许珺又一口咬定,那么蔡润就是即救下了儿子又能将此案当作投靠瑢王府的投名状;倘若此案不成,那么蔡润就和瑢王府没什么干系,凌靖安若没有把自己择干净的本事,也不用在朔安待着了。
陛下从泉栖山回到宫中,看的第一道折子便是刑部呈上的蔡润和许珺一案以及牵涉其他案件的结案文书,天子盛怒之下罢免工部涉案官员七人。
偏偏无独有偶,三皇子旭王殿下也一早派人递上了弹劾的折子,里面都是凉城水利修建中工部与当地官员中饱私囊的证据,现在已经被人搬到了台面上,于是林林总总,陛下一日之间裁撤掉工部的人居然一共有十八人,并且这其中共有十一人是韩弼之的亲信。
大家心知肚明,即使没有检举韩弼之的直接证据,但工部出现如此重大的纰漏,尚书大人必定难逃责任,于是原本隔岸观火的韩弼之打死也想不到这火真的会烧到自己身上来,陛下旨意侍郎蔡润革职查办,韩弼之降为工部侍郎,另择人员接替工部尚书一职。
凌靖尘今日早朝听到他父皇这连发的几道谕旨,心情大好,加上睿王府上添了小世子,他下朝之后换过便服就亲自去了睿王府找凌靖毅。
走至园中,凌靖毅正在逗着他儿子,由于今日并不是公务拜访却只因王妃在内府安养,所以并没有出来照面,凌靖尘和他大哥简单打了招呼后便笑着从盒中取出早就给孩子做好的银锁。
“大哥,我小侄子的眼睛这么好看肯定是像王妃了。”凌靖尘轻轻的将小银锁给小侄子戴上,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才睁开眼睛不久,可今日看见银锁后笑的那叫一个甜,就连凌靖毅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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