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阴林带路,他们二人走过廊下长亭,随后进入后园直到府上密室,见到那女子只身一人背靠墙壁低头坐在微微烛火之下,她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直直地贴在冰冷的地上,闻声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两个走进来的男子。
她眉角挑起,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地说到:“你是凌靖尘?”
阴林立刻瞪了她一眼,略作警示地说道:“殿下名讳,你怎敢随意直言!”
凌靖尘倒是没有丝毫怒意,而是示意阴林退后说道:“姑娘几日不讲真话便要在此待上几日,只不过敝府寒酸,怕要委屈姑娘了。”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怎么猜到你身份的?”那女子站起身来严肃的看着凌靖尘,难以想象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一个人的眼睛。
“昨夜你的属下尾随我至此,今日光天化日之下又把我抓到这里来,你们主仆二人的本事就这些?”说完又指了指凌靖尘身后的阴林,说道:“他,你的这个属下,功夫也不怎么好,当年若不是被你救出南楼,今日还真就没有命抓我了呢!我比他强多了,我可是自己走出来的!”
当年阴林被人陷害身涉透漏南楼机密要事,南楼少主贺兰碧乔虽然知晓真相却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正欲清理门户,却被凌靖尘抢先一步。
“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当年之事阴林清者自清,不应当在这里被姑娘随意调侃。若姑娘实在不知该说什么,那就永远不需要再开口了。”凌靖尘原本并不想用威胁的语气来与这位姑娘交谈,却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不过既然她知晓当年阴林深陷南楼的事情,那么他们对她身份的猜测已经能够确定七八分。
女子听罢撇了撇嘴,方才意识到现在是自己被人家关着,实在不能太过放肆。
落到凌靖尘手里说出真话,总比真的被摆在刑部那些水米不进的官员面前的好。
凌靖尘借着暗室微弱的烛光看着眼前之人的眼神由起至落,于是示意阴林先回府上,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到一旁,等待着这位南疆女子在脑海中铺陈纸笔,慢慢诉说。
女子坐到凌靖尘对面,把她当年知道的几乎全盘托出:“家父是当年的云武将军华长亭,父亲生前最后一份差事便是前往栾城,协助当地守军封城以避免疫病蔓延。”
凌靖尘微微皱眉,当年卷入栾城一案官职最大的便是这位正二品云武大将军,栾城位于大熙东北边境,与大辰接壤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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