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声,说:「前世,同样天煞孤星的命格,我却是师尊捡回来的孤儿,没有谢家、未有双生兄弟。师尊唤我莲清,期望我如佛前清莲,不染尘埃,只可惜……」
「都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世人却从未想过正是因为出自最肮脏的地方,所以莲花从根部就已经坏了。」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嘲,「为了活着,我早已手染鲜血,背负着斩杀千万人的罪孽。」
本来环抱着他劲瘦腰身的苏景竹手臂力道一紧,随後努力把自己拔离他怀抱,抬头看着低垂眼帘、眼底晦暗不明的恋人。
这一瞬间,她确实从失了记忆的男子身上看见熟悉影子。同样提及过去就自卑、自闭的恋人。
「少年不问出身低。」她说。
从夜宿藿光镇那晚他说起前世後,这一路上他也断断续续说了不少从前生活。她捧起他的脸,笑得温柔:「临江能在乱世之中安稳有你一份功劳,守了一城百姓十余年的你就是我的大英雄。」
「你若觉得自己背了罪孽,那我们就从现在起多行善事,慢慢偿还那些业债,可好?」苏景竹语气柔软,笑得微弯的眼眸里蕴含暗夜中最明亮的光芒。
被这样包容一切的目光望着,上官莲溪不自觉红了眼眶,低哑嗓音微微哽咽道:「好,你说什麽……都好。」连命都能给她了,还有什麽做不到?
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对着美人儿撒娇、腻歪了好些时候,上官莲溪才终於想起面前nV子不只是他的小青莲,还担着一个朝廷钦官的头衔,怎麽就放下和德那摊事儿陪他同游长河?
「陛下下了诏令,让瑾大哥代管淮、丽、渝三州事务,同时寻个人暂代丽州知府一职。从凤说瑾大哥点了同安的谭县令为代理知府,谭县令在前日就已到了镇南县,昨日上山,估计在坍方山路开通的第一时间便会直入和德。」苏景竹三两句解释完,感慨道:「要说那谭学仪确实是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如果能真成为丽州知府也不错。」
天盟盟主对心上人嘴里提到的别的男人半点儿都不感兴趣,无论是瑾王、云从凤,或是那个时常被小姑娘拎来拎去的倒楣县令。
「有了谭学仪接手和德村一事,我便能cH0U身陪你回丽城。」她看着坐倚长榻、面sE苍白的俊雅男子,说:「景玉担心你状况,也担心丽城内染疫的百姓,所以跟我们一起回去,从凤则说他要多留在镇南县一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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