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胡问静脸色大变,急急的赶了过去。
“佃租?”一群佃农坐在田埂上,看着小孩子们在田里捡着零散的麦穗。
“今年大灾,颗粒无收,哪里来的佃租。”佃农笼着袖子,憨厚的笑着。其余佃农用力点头,诚恳的道:“颗粒无收,今年没有佃租。”
胡问静目瞪口呆,人都颤抖了,一直知道穷山恶水多刁民,没想到朴实的农民竟然欺负地主老财了。
震惊之下,一道远古的记忆忽然从心灵深处冒了出来。
【“你们啊,别以为地主都是周扒皮,佃农都是杨白劳。”政治经济学的教授笑着道。
“……《明清徽州土地关系研究》一书中收集到的安徽地区的地主租簿中,‘赖租、不交、赖迄’之类的批语层出不穷。在一家胡姓地主家的租簿上,写有很多类似这样的批语:‘欠二升’、‘赖三斤’、‘此佃不好,年年要少’、‘只纳这些,屡讨不交’、‘此佃狠’……”
“……有的定额9.5秤只交6.5秤,后面批一‘恶’字……”
“……黟县孙居易的租佃帐簿中随处可见‘言定补来’、‘言明年补’之类的批注,但后来大多数都没有补交,甚至还产生不少新欠。譬如某佃户租额是七勺,同治七年的账下,注明‘实收四勺零六斤,仍言定补足’,后来并未补交;到了同治八年,又欠下新帐,‘言补足’,结果还是没补交;到同治九年,反又欠下新帐三勺,‘仍欠,言定明年补足’……”
“……祁门廖姓地主家的几个老佃户,同样常年欠租不还。佃农汪福在廖家租种田地达30年以上,在他的相应租帐上面,批了一句‘奸刁之极’,另有补充:‘其田甚好,千万勿被佃人蒙惑让谷’。这位30余年的资深老佃户,勉强交足租额的次数,不过四五次而已……”
“……也就是说,无论荒年丰年,租子都不能全部交足,几乎是明清时期佃户们的共识……”】
胡问静在心中回想着,当时她听课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来着?忘记了,只记得满堂哄笑,没有一个同学把教授说的当真。佃农是最淳朴的,古代人更加的淳朴,周扒皮半夜鸡叫,黄世仁逼死杨白劳,抢了喜儿,什么时候听说过佃农逼死地主老爷的?这个教授一定是随口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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