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缙人少年猛然冲进了一个胡人的怀里,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那个胡人的心窝。那胡人惨叫一声,那少年猛然抽刀,鲜血四溅。其余两个胡人怒吼着冲了上去与那少年厮打,棍子重重地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头上,那少年一声不吭,继续奋力地厮杀。
那魁梧男子看着那少年与胡人厮杀,毫不犹豫地大叫:“大家快逃!”第一个跑向了远处,其余人一窝蜂地逃跑,就连那个被拖出来送给胡人的年轻女子同样飞快地逃走,没有一个人看那少年一眼,更没人想过要协助那少年杀了胡人。
“噗!”那少年的匕首终于刺入了最后一个胡人的眼眶,匕首直入脑海。他疲惫地躺在血泊中,脑袋上满是鲜血,身上好几处剧痛,左手似乎骨折了,但是他畅快地笑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火焰蔓延到了附近的房屋上,火光照亮了他年轻带着稚气的容颜,他躺在地上,带着得意,大声地叫:“我是陈酿!”
远处,有人惊叫:“陈酿?我认识啊。”脚步声中,有人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一齐尖叫。有人扯下衣衫给陈酿裹伤,有人急急忙忙的背着陈酿,有人叫道:“快,快!我们出城!”有人拿着棍棒在前面开路,有人扶老携幼,有人背着大大地包裹,仓皇之中,完全不知道该带什么逃走,包裹里面不是钱财也不是吃食,只是破烂的衣衫。
冯翊郡的另一个县城中,整个城市到处都是大火,胡人四处劫掠杀戮。县城外的村子看着县城大火,心中仓皇到了极点,村长不断地催促村民们:“快堵住道路!快把粮食都藏起来!”一群村民忙乱着,村子里哭声不绝。远处,有一队火把靠近,有胡人大声地狞笑着:“冲进去,杀光他们!”数百胡人大声地应着,冲入了村子之中。村民们有的拿着锄头反抗,有的拼命往家里跑,有的抱着孩子跑向村里的祠堂。
混乱中,有火把落在了屋顶之上,房屋立刻燃烧了起来,熊熊的大火没有在这寒冷的冬日夜晚让人感到温暖,只让人彻骨的冰寒。
……
冯翊太守欧阳建名声极大,他是大名鼎鼎的二十四友之一,冯翊郡的百姓对才华盖世的欧阳建成为本郡的太守充满了期待,欧阳建一定可以带着本郡走向繁荣昌盛,成为关中的小长安,中原的小洛阳。
可是欧阳建在冯翊郡毫无建树,文章写得漂亮极了的欧阳建在面对一件件简单却又繁琐的事情的时候只会目瞪口呆,两家人为了一坨牛粪打了起来,该怎么处理?老子把所有的钱财都给了儿子,儿子不愿意给老人看病,女儿告到了衙门,又该如何处理?府衙打算施仁政,降低税收,让百姓过上舒坦日子,可是更上头不答应,税收一份不许少,又该如何处理?两个县都说胡人太多,要求府衙调拨米粮救济胡人,可是府衙粮食不够,只能给一个县,给谁?
骈文华丽无比,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绘画被称作有天赋的文坛新秀二十四友之一的欧阳建面对不讲道德,不讲礼仪,甚至不讲道理的基层公务,只会张大了嘴,然后对府衙的其余官吏道:“你们看着办,务必秉公办理,不能出了差错。”
冯翊郡的官吏毫不奇怪,有着显赫的家世,文章漂亮无比,悲天悯人,立志挽救天下百姓的年轻贵公子结果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假大空的废物菜鸟,那是所有大缙基层官员的通识,欧阳建能够老老实实地把事情推给别人做,而不是说着漂亮话强行插手,已经比无数贵公子好了几百倍了。
然后被百姓寄予了希望,被官吏夸奖的冯翊太守欧阳建,此刻在冯翊郡治所临晋城的太守府衙中仓皇地喊叫:“立刻给长安送告急文书!”“中央军!叫中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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