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不理会社员们的怒吼,从怀里取出那全村壮丁男女签字画押的契约,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道:“分田到户,是李四的主意,这张契约是王五在县城找人写的,小人什么也没做,小人只是被官老爷点名做了支队长,被他们胁迫,做个有名无实的支队长,小人实在是什么都没做,小人冤枉啊。”
一个衙役接过了契约,递给了岑浮生。
第二十八支队的社员们恶狠狠地盯着赵六,眼看抵赖不过,有人怒喝道:“王八蛋!胡说!你才是主谋!”“说好了你认的,你怎么可以招供出来!”“我要打死了你个不守信用的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全家!”
赵六根本不在乎众人的威胁谩骂,大声地道:“官老爷,小人句句属实,若有虚言,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群社员气愤到了极点,赵六竟然一点点规矩都不讲,大家说好了给他养孩子的,竟然还把大家都招供了出来,他有脸在村里待下去吗?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的!会没脸见祖宗的!
岑浮生看着契约,契约上除了“支队长坚决不说,死后全村养大孩子”、众人名字和按指纹之外,还有一行字,“此契约有抵抗朝廷集体农庄制之意,小人无奈写此契约,立刻上报衙门,与这些刁民绝非一伙,以此为据。”
岑浮生微笑着,也不知道这第二十八支队的人是聪明还是愚蠢,竟然敢找算命先生写这种犯了忌讳的契约,以为算命先生是傻子吗?
她折好了契约,契约中的每一个字她在几个月前就看到过了,熟悉得可以背诵出来。
岑浮生对着赵六摇头道:“本官倒是不在乎你们分田到户,若是你们分田到户后能够产出比农庄更高的粮食,本官可以不追究你们分田到户,本官只要粮食。”
赵六愕然,然后松了口气,官老爷亲口说的,那就不怕了。
岑浮生冷冷地问道:“所以,本官只问你,你们支队今年的收成到底是多少?”
赵六摇头道:“各户没有上报,小人实在是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