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歆回望关内,远远可以看到王道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远处的田野之上,似乎可以看到一条金龙正在阳光中翱翔盘旋。他大声地笑:“这就是我司马家的天下!”
潼关下,文鸯带着数万大军出关,听见潼关上的笑声,转头回望,见司马畅和司马歆豪情壮志几乎满溢出来,心中不屑极了,但是遭受了多年的打压之后,文鸯已经懂得了用忠诚忠厚的微笑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他温和的笑着,指挥士卒道:“加油,殿下们正在看着我们,不要让殿下们失望。”士卒们软绵绵地应着,慢悠悠地前进。
文鸯笑着,此去洛阳真的可以大胜?他手中有数万兵马,洛阳的士卒也有数万,大致上兵力相等,可是洛阳有雄关和坚城,占着地利,他有什么?哦,他有天时和人和。
文鸯不知道是哪个幕僚对司马畅说的,“胡问静秘密讨伐扬州事泄,洛阳空虚,此乃天赐良机,不取逆天也。”文鸯对这个幕僚真是佩服到了极点,你丫除了四书五经是不是就没看过其他书籍了?洛阳空虚?洛阳有数万大军在,这叫空虚?
当然,文鸯也承认,洛阳缺乏将领,胡问静出征扬州之后洛阳确实是最虚弱的时刻了,在此刻出征洛阳算不上什么错误。可是,兵法诡道也,这大家都知道的空虚的洛阳真的是空虚的吗?
文鸯举起手臂,大声地叫着:“必胜!必胜!必胜!关中无敌!征西大将军无敌!”
一群士卒跟着文鸯大叫,潼关之上,司马畅和司马歆很是满意,热切地向着下方挥手。
文鸯有些羞愧,他竟然也学会了谄媚。他一点都不认为可以顺利的攻下洛阳,因为洛阳根本不需要什么猛将镇守,不论是函谷关还是洛阳都是坚固的关卡城池,防守方只需要有一个老实本分中规中矩的将领,坚决不出战,坚决按照步兵操典做事,多准备滚木礌石和金汤,想要攻陷函谷关和洛阳就会艰难万分,攻打洛阳将会是一场耗时良久的苦战,只要守城的一方意志坚定,没有三年五载根本打不下来,必须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而长期作战其实胡问静肯定回到了洛阳。
但文鸯不能提意见,作为三姓家奴的他能够在征西大将军府安生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是一员骁将,若是他不敢出战,征西大将军府邸哪里还有他容身之地?文鸯明知道这一次将会是苦战,将会是耗时良久令人疲惫万分的泥潭之战,依然只能自信勇敢的接下这场大战。
文鸯看着身边的士卒,这些士卒有的是中央军的积年老兵,有的是从关中征召的新兵,这些人只怕大部分不能完完整整的回到关中了。他心中微微一痛,明知道这些人是去送死,他却只能带着他们去死,这其中的悲凉愤怒内疚无奈让他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翻看史书,有时候会发觉一些能征善战,战绩赫赫的大将忽然就成了菜鸟,被一群垃圾打得满地找牙,甚至战死沙场。
文鸯苦笑着,几乎流泪,他此刻终于明白了,无非是身不由己而已。
一骑靠近文鸯,叫道:“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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