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胡问静会偷袭。
卫瓘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的长短,论打仗,他其实很一般很一般很一般,别说钟会邓艾了,就是刘弘马隆也甩他十七八条街,搞不好中央军中的六七品将领也能碾压他;他的政治能力也一般,什么种地,经济,鼓励生育,每个字他都认得,假大空的东西他也能扯一大套,但是要落地执行的策略他一条都想不出来,鼓励生育四个字简单吧,怎么鼓励?卫瓘只能抓瞎,他顶多能够看出别人想出来的政策对不对,好不好,有没有可执行性,但是怎么都想不出真正有用的办法。
文一般,武一般,卫瓘唯一超越大多数人,站在世界顶端的就是揣摩人心。
在司马攸派卫瓘去说服中央军将领的时候,卫瓘就知道司马攸对他产生了忌惮和压制的意思;在司马炎暴毙的时候,卫瓘就知道胡问静定然会杀尽司马氏王侯;在司马越和和琅琊王氏被胡问静的传檄而定半个豫州激怒的时候,卫瓘就知道胡问静要来偷袭并州了。
卫瓘能够看清胡问静的举动,不是因为胡问静愚蠢,而是因为胡问静太聪明。胡问静在小事情上喜欢胡闹,在大局上却把握的很精准,几乎不肯浪费一丝力气。
传檄而定豫州这一手实在是太烂了,卫瓘绝不信胡问静会看不到背后的损害,那么,胡问静不顾损害坚决执行的理由一定是能够得到比损害更加巨大的利益。
卫瓘认为那个利益就是转移视线,偷袭关中或者并州。
关中有潼关在,虽千万兵马不得飞度,并州没有卡住胡问静进军的雄关要隘,而且有他卫瓘在,胡问静自然会选择并州了。
卫瓘果然等到了胡问静,等到了大决战,等到了决定他的宏图霸业的时刻。
洛阳军和并州军相距不过十里,眨眼即到,一时之间鼓号喧天。
并州军士卒见胡问静等人确实不过只有区区几千人,欢呼声四起。
有士卒兴奋的大叫:“杀了逆贼胡问静,我们人人升官发财!”一群士卒点头,己方有几万人呢,是对方的十倍,那是必胜之局。
有胡人士卒转头与周围的人叫着:“杀了那些人,我们就能回家买粮食了。”一群胡人士卒笑得嘴角都裂开了,这回捡了大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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