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接上了这没头没尾的言语,荀恺道:“胡问静想要杀光门阀的心定然是真的,我们能够看出来,天下智慧之辈不知凡几,定然也能看出来,这天下门阀一齐讨伐胡问静之局面就在眼前,曹操尚且不能抵挡天下门阀的势力,胡问静又如何能够做到?胡问静必败。”
一群荀氏子弟重重的点头,这点毫无疑问,自汉以来,门阀的势力就强过了帝皇,哪一个起兵争夺天下的诸侯身后没有名门大阀的支持,曹操若不是得到了汝、颍二地的门阀支持会纵横天下?胡问静竟然直接挑衅天下门阀,那是螳臂当车了,必败无疑。
荀恺继续道:“按理我等当抛弃胡问静,避免与天下门阀为敌,但贾太尉将所有身家都押在了胡问静身上,未必能够舍弃胡问静,我荀氏若是依然与贾充胡问静站在一边,颍川荀氏何以自保?”
一群荀氏子弟脸色郑重,在洛阳的荀氏子弟能够在洛阳几个关卡的卫护之下不到城破不会有性命之危,但颍川有P个关卡和卫护?这天下门阀群起讨伐门阀公贼胡问静,这颍川荀氏会不会被误会成门阀公贼之一,而被天下门阀屠戮?
荀勖笑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再一次各投其主?”
荀恺眼中精光四射,道:“正是!”他完全不看好胡问静,也不理解贾充的愚蠢行为,从他的判断看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立刻诛杀胡问静,表明争权夺利是真,与天下门阀为敌却是胡问静擅自妄为,这天下的大局就重新稳定了。
但荀恺知道这一点其实不太做得到,哪怕贾充愿意下杀手,胡问静可是真悍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所以次一等的选择就是荀氏全族立刻抛弃胡问静和贾充,以及这洛阳的权臣位置,彻底投靠司马家的其他王侯,转而成为勤王一系。
可惜荀勖的回答让荀恺失望,荀勖竟然想要死挺胡问静了?真是愚蠢啊。
不过这个结果不算很差。分开下注其实是看不清大局之下的最稳妥的手法,荀氏子弟多得很,不缺分头下注的人。
荀勖的目光扫过大堂中的一众荀家子弟,这些人有的是他的兄弟辈,有的是他的子侄辈,个个锦衣华服,风度翩翩,此刻一脸倨傲的看着他。
荀勖苦笑,当年颍川荀氏中好些人都是以君子之名名扬天下的,荀彧和荀攸两叔侄的清廉儒雅仁厚之名更是天下皆知,但是如今颍川荀氏个个都是贪慕虚荣,趋炎附势的小人。
荀勖倒不是认为君子才是人间正道,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活得开心,想做清高的君子就做清高的君子,想做贪慕虚荣的小人就做贪慕虚荣的小人,都是自己的选择,关别人P事,颍川荀氏如今都是小人只是因为天下的氛围都推崇奢靡和吹牛逼,没有君子的安生之地而已,当天下的氛围变化,荀氏未必不会又是满门君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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