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勖厉声道:“贾公,此刻亡羊补牢还来得及!”不要管胡问静写了什么反诗,发了什么讨伐琅琊王氏的檄文,只要贾充一概不认,给各地的豪门大阀子弟封官加爵,这门阀自然就稳了,门阀一稳,他们的敌人就只剩下了司马家的王侯,那就很容易对付了。
贾充看着贾南风和两个老搭档,缓缓地摇头:“你们啊,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洛阳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荀勖和冯紞一怔,忽然脸色大变:“原来如此。”然后脸色再变,冯紞破口大骂:“王八蛋,老匹夫,竟然不上当!”荀勖脸色像锅底一样的黑,道:“老匹夫没道理不上当的,只怕是漏算了什么。”
两人再不复言,怔怔地站在那里苦思。
贾南风这次学精明了,没有询问贾充究竟是怎么回事,而是顺着那句“洛阳最大的危机”细细的思索,许久,终于想清了缘由,脸色大变之余同样破口大骂:“老东西怎么这么聪明!”
贾充扯过司马遹,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柔声道:“好孩子不能听骂人的话。”司马遹眨眼,任由贾充冰凉干枯的手捂住他的耳朵。
一个宫女看了一眼远处,低声道:“太后,胡刺史来了。”
贾南风等人一齐转身,见胡问静快步走近,贾南风长长的叹气:“这回亏大了吧?”
胡问静惊讶极了:“谁说的?”
贾南风佩服的看着胡问静,挖坑玩死了自己,竟然还能硬撑。她慢慢的道:“司马家王侯两百余人,其中分王者不过三五十人,其余多为县侯,县公,封地人口有限,财帛不足,纵然起兵也不足为惧,唯有东海王司马越兵强马壮,又精通兵法,足以成为大患,所以你出其不意,率一支劲旅混在各地的勤王大军之中入了荥阳,想要一举击杀司马越。所谓蛇无头不行,只要杀了司马越,这各地诸王勤王的大局就破了七七八八了。”
胡问静点头承认:“没错,司马越有地盘,有军队,有名分,不杀他杀谁?荥阳郡到处都是勤王义军,混入荥阳城毫无难度,若不是那些中央军我终究信不过,早就一举扫平了荥阳了,何须如此冒险。”司马家的王侯精于宫斗宅斗,就是不懂兵法,傻乎乎的玩会盟,竟然还在荥阳,就没想过她会带大军主动进攻吗?这司马家的废物就是废物。
贾南风冷冷的道:“可是,你最终没有杀了司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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