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衣贵公子不服:“什么夜袭,什么火烧,胡说什么,这消息中没有的事情你们岂可随意的揣测,真相一定是本公子猜测的结果。”
蓝衣贵公子和白衣贵公子同样坚信自己没错,三人吵成一团。
就在这豪宅的另一个庭院中,一群衣衫华丽的老者脸色铁青。
某个白须老者道:“听说胡刺史只凭借数百骑就打破了几十万大军。”他的言语很是客气,他们与胡问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直呼名字或者取个难听的外号呢,贵族门阀就要有贵族门阀的优雅气质。
其余老者不吭声,谣传中的数字肯定有偏差,胡问静不可能只凭几百人就击溃了司马越,这两三千精锐肯定是有的,而司马越也不可能有几十万大军,荥阳城这么多勤王军凑在一起大概也就在十万人左右。
有青衫老者慢慢地道:“胡问静以两三千人破十万大军,也很了不起了,不愧是大缙朝第一个女将。”他的语气当中多少带了点鄙夷,中牟距离荥阳不过百二十里,中牟的各个门阀都派了子弟勤王,对荥阳勤王军的情况很是了解,十万勤王军都是农夫而已,杀多少都不算多厉害,而且胡问静能够名闻天下全靠“女将”的身份,放在大缙朝无数名将之中其实毫不起眼。地势险要的蜀国被平定了,有长江天险的吴国被灭了,大缙朝有的是文武双全的儒将,还怕了胡问静一个莽夫不成?
其余老者没有心思在意那青衫老者为什么就是看不起胡问静,他们只关心胡问静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白须老者慢慢的道:“胡问静真的要与天下门阀为敌吗?”谣传中胡问静将司马腾和一群门阀子弟千刀万剐之前说了一大堆言语,但是也不见有完完整整的版本传出来,只知道这言语的大意是要杀光天下门阀。可那白须老者不怎么相信,不论胡问静和贾充是想要谋朝篡位当皇帝,还是想要当个权臣,胡问静和贾充都没有理由杀光天下门阀。自周朝以来,一直都是“著姓”掌握着天下的资源和权利,不论是周天子还是大汉天子,没有“著姓”的支持就坐不稳天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天下士子与“著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没了士子为天子管理天下,难道天子可以让百姓自己缴纳粮食,自己断案,自己教化百姓?这士子是任何一个朝廷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产生”士子的“著姓”自然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根基。岁月流逝,光阴荏苒,这“著姓”的名称改成了“家族”,又改成了“门阀”,但万变不离其宗,总归是优秀的血统血脉控制了世界。
抛开天下门阀的力量不谈,胡问静和贾充会丧心病狂的杀光所有门阀子弟,任由那些不识字的山野鄙人、野人蛮夷统治天下?这种狂妄的念头千百年来也就只有黄巾军才有过,然后黄巾军彻底的被消灭了。
“难道胡问静和贾充想要学黄巾军?”一个短须老者皱眉猜测。
那青衫老者摇头:“不可能。”
“黄巾军中的所有人都是贱民,在大汉无权无势,所以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造反夺取天下。可是贾充和胡问静都是大缙官员,难道不知道这千百年来不论天下如何的纷乱,最后能够夺取天下的都是门阀官宦子弟?黄巾贼之类的贱民只是为真龙开道而已。贾充和胡问静想要谋朝篡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拉拢天下门阀子弟,不然就是夺取了地盘也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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