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条官道上,万余人坐在路边树下的阴凉中休息。
王家三兄弟看着王家在洛阳附近的分支子弟快马送来的消息,神态各异。
王澄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胡问静的手段如此狠辣!”他一直以为贾充出手狠毒,但是只要看那些门阀子弟和官员在胡问静回来前开开心心回家吃饭,胡问静回来后立刻被千刀万剐,白痴都知道这事情与贾充无关。
王橙想到被千刀万剐,想到那些人都是与他一样有身份有地位的豪门大阀的子弟,陡然之间感觉眼前眼前天旋地转,胡问静竟然敢杀门阀的人!门阀的人竟然会被杀!他只觉不能呼吸。
王敦却兴奋无比,眼睛中都闪着光,他轻轻地摸着身上的铠甲,胡问静敢杀人,他就不敢杀人?不就是杀几百个人吗?很难吗?他也可以杀了几千几万人的。
王澄迷迷糊糊中想起胡问静曾经亲手凌迟了全家,忽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扯住王衍的手臂,道:“大哥,我们不如回去吧……”他不想死在胡问静的手中,他还年轻,他还想幸幸福福的活一百年。
王衍深深的看着王澄,他当然也被胡问静丧心病狂的杀戮京城的豪门大阀子弟和官员吓坏了,但是却又不是那么紧张。他盯着王澄,慢慢的道:“百年前,董卓无道,肆意杀死朝廷官员,放火烧了洛阳,洛阳百姓死难者无数,可比胡问静凶残?然后呢?董卓被义军诛杀了。”
董卓当然不是被义军诛杀的,但是此刻只要能够让王澄稍微有点信心,王衍甚至愿意说董卓是被天诛的。他看着王澄,他也震惊胡问静竟然敢毫无罪名毫无理由毫无借口的就杀了洛阳的豪门大阀子弟和官员,他没想到胡问静竟然这么残暴和没有人性,但是王衍更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一次义军会盟诛杀胡问静和贾充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只要抓住了这次机会他很有可能就能够进入朝廷中枢,进而在一二十年内将这天下改姓为王。
这个如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王衍绝不会错过了。
王敦听见董卓是被义军诛杀的,差点笑出声,但是看到王澄的懦弱模样,急忙附和着道:“权臣篡位,天下义士共诛之。董卓尚且不能敌,何况胡问静和贾充呢?当年汉末不过是十几路义军联盟共诛国贼,而今全天下都在联合起来共诛国贼,仅仅我王氏就起兵万余人,胡问静和贾充哪里还有生路?胡问静丧尽天良诛杀门阀子弟正是因为她急了,她怕了,她知道整个洛阳的人都不服她,她知道她要完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诛杀门阀子弟。民心不服,门阀敌视,胡问静和贾充焉能不死?只要我等率军前去荥阳,我等就能亲眼看到胡问静被砍下脑袋。”
王澄犹豫着,依然惶恐不安。
王衍忽然笑了:“二弟其实太实心眼了。”他压低了声音,道:“我等是琅琊王氏之人,是天之骄子,难道还能让我等拿着刀剑去与小卒厮杀吗?我等当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前面几十万人与胡问静在洛阳厮杀,我等只管在荥阳坐等消息。哪怕胡问静纵横无敌,打破几十万联军,我等在荥阳也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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