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混一怔,退出朝野的视野难道不是糟糕的事情?
贾充古怪的笑了:“你只想着乡品,以为天下知名才是最重要的,比如张华就是名望高才能当官的,可是你却没有看到奸臣与清流是相反的。”
“你想走纯臣的道路,但是不幸有我这个奸臣兄长,你这名声能够保持‘笃厚’已经到了顶点,所以你既不知道清流刷名望的痛苦……”其实清流刷名望也痛苦啊,以为竹林七贤个个很喜欢出名吗?出名前当然想着出名,出名后却只有后悔,若不是这么出名,嵇康会掉脑袋?阮籍差了一点点也掉了脑袋!刘伶为了不掉脑袋只能把行为艺术发展到了神经病的地步。这名声啊,其实真的是双刃剑。“……也不知道‘天下知名’对奸臣其实是极其恶劣的。”
贾充笑着,没有一丝的尴尬和痛苦,当了一辈子奸臣早已把忠奸看透了,做个奸臣其实蛮好的,他认真的说道:“老夫这样的奸臣只要权柄,一点点都不想天下人知道老夫是谁,不想天下人知道老夫是奸臣,不想天下人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老夫。”
“天下人都知道老夫是奸臣,老夫就能更得到皇帝的信任了?天下人时时刻刻都在咒骂老夫,老夫就能有更多的权柄了?老夫恨不得闷声不响大发财,为什么要被天下人咒骂?”
“虽然天下人咒骂老夫不会损了老夫一根毫毛,可是总有人想着只要打垮了天下闻名的奸臣就能成为天下闻名的大忠臣,恨不得一天写几百份弹劾老夫的奏本。”
“总有人自恃武勇,想着杀了天下闻名人人憎恨的奸臣就能成为天下闻名的勇士名留青史。”
“老夫可以不在意御史台小山一般高的弹劾奏本,难道可以不在意刺客?老夫莫说上街散步了,就是在这花园中闲坐身边都有三五个保镖寸步不离身。”
贾混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四周,果然有几个魁梧大汉警惕的盯着周围。
贾充继续道:“胡问静能打,可能打就不用担心刺客了?胡问静吃穿用度全部是亲手所为,哪怕是出征依然带着小问竹,这种日子难道就过得舒坦了?”
贾混默默的点头,做奸臣残害忠良,自然要遭受报应的。
贾充道:“所以,莫说胡问静名声极臭,根本不在意被人打脸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只说能够被人压了风头,从风口浪尖到默默无闻,从此刺杀她的人只剩下了往日的一成,胡问静放鞭炮庆祝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受到了委屈和迫害?”
贾充笑道:“这奸臣啊,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的,越是默默无闻越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