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百姓都想到了,只要不是被贼人杀死的,家里死了人有谁会上报衙门?爹娘死了还有出殡,这未成年的子女死了随便草席一卷扔掉了就是了。
有一些百姓更是很有经验,家中多次溺死了女婴,甚至都没有用草席,也就是随便找个荒郊野外扔了就是了,自己家里人不说,还有谁知道?什么儿童丧葬税根本是一句空户而已。
戴竹冷冷的道:“你们是不是想着,我溺死了女儿,打死了儿子,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反正官府也不知道?”一群百姓坚决不吭声。
戴竹笑了,取出一份名单,道:“……三里屯的王小六在不在?”王小六吓了一跳,急忙道:“在!”
戴竹念道:“王小六,家中一两岁女儿,一男婴,对不对?”那王小六用力点头:“对,对!”
戴竹继续道:“百井坊巷的张大虎在不在?”她也不看人,直接道:“张大虎,家中一个八岁的儿子,妻子怀孕五个月。若是你儿子死了,或者五个月后你家娘子的肚子里的孩子被溺死了,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她继续念着:“……葛衙庄王小毛……长庆街周阿水……”一个个家中的子女和孕妇都被报了出来。
四周的百姓中好些人脸色惨白,为什么官府对自己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是了!芋头税!衙门收缴芋头税的时候查清了所有人的底细!该死的芋头税!该死的胡刺史!
戴竹看着王小六,冷冷的道:“若是被衙门发现你的女儿儿子死了,你却没有上报,那就是欺瞒朝廷,那就是公然与朝廷做对,直接杀了。”
王小六大汗淋漓,陪笑道:“我怎么敢呢?”急急忙忙的退后几步,混入了人群之中。
戴竹慢慢的卷起了案卷,冷冷的道:“胡刺史的布告是念完了。我最后送你们一句话,惹谁都不要惹胡刺史,胡刺史杀人不眨眼的。”
四周百姓飞快的低头看地面,唯恐暴露了眼神中的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