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前惨叫声不绝于耳,血流遍地,惊动了不少百姓赶来围观,其中不乏先前怒喝贪官污吏的善良正义百姓,此刻见了衙门前的惨状,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白絮看着鸦雀无声,低着脑袋的百姓们,想要大笑,可心中竟然苦楚无比,更觉得眼角有泪水打滚。她急忙转过了头,大步的进了衙门,寻了个无人处,任由泪水顺着脸庞落下。
衙门外,有衙役大声的道:“县令老爷说了,这些人敢对衙门不敬,不分男女老幼统统去矿场苦役三年。那八个讹诈被抓的钱家人入室抢劫良善,行凶杀人未遂,斩立决。”
四周一片叹息声,原本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案子,只是打几板子,去农场苦役而已,没想到竟然落到了家破人亡。
“冤枉啊,我们冤枉啊!大家都来看啊,贪官打死人咯。”有钱家人凄厉的叫着,四周又是上千人围观,她又有了告状的勇气。
一个衙役笑了:“真有人不怕死啊。”他高高的举起了棍子,恶狠狠的对着那钱家人的脑袋重重的落下,只是一棍子,那钱家人的脑袋立刻鲜血狂涌,摇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那衙役大笑着:“还有谁敢辱骂县令老爷?”
四周的围观者摇头叹息:“竟然有这么拎不清的人。”好些人赞同,官老爷就是官老爷,百姓竟然敢骂官老爷了,没看见那骂了街道保长是草包的人被千里抓回来坐牢吗?辱骂不入流的保长都是如此,何况辱骂堂堂县令?
“唉,真是胆儿肥啊。”有人摇头晃脑,当日胡刺史杀人如麻,襄阳城外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了,城门口的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尸体,为什么如今还有人敢无视朝廷命官?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老虎就是老虎,必以为老虎打盹就能摸老虎屁股了,何况到老虎的头上拉屎呢?
那钱家七八岁的男孩愤怒的看着打他屁股的衙役,只觉屁股上巨疼无比,他大声的叫着:“今日之仇,我将来一定杀了你们全家!”
四周的百姓顿时消声,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衙役惊愕的看着那小男孩,他手下留情只是打了那小男孩的屁股啊,可那小男孩的阴狠的眼神一点点都不像是开玩笑。那衙役慢慢的,认真的道:“你只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杀我全家了。”他举起了棍子,心中再也没有对小孩子的仁慈,只有对未来会杀他全家的贼子的惊恐和警觉,全力一棍打在了那小孩子的背脊上,那小孩子立刻就昏死了过去。那衙役却不停手,一棍又一棍的全力打下,每一棍都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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