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渝看着那在胡问静的膝盖上胡闹的小女孩,这个女老爷对打扇子的小丫鬟还算和善,她只能把全部的赌注都赌在这个女老爷身上了。若是这个女老爷超出她想象的狠毒……周渝轻轻的握紧了衣袖中的长矛头,那她就逃走,荆州这么大,总有能够让她活下去的地方。若是实在活不下去,她……周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就死在荒郊野岭好了。
四五千人中陆陆续续的有两三百人站了起来,好些人是一家人全部站了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周围的灾民们鄙夷的看着这两三百人,有福都不会享的蠢货。
那两三百人中有人颤抖着问道:“女老爷,真的管吃管住?”他紧紧的牵着妻儿的手,唯恐女老爷说妻儿不算在内。
胡问静慢慢的道:“是,有力气的可以种地,没力气的可以养鸡养猪,都是庄稼人,有多大力气干多大的活儿。”
周围的灾民更加的鄙夷了,这是摆明了老人孩子也要往死里用了?谁脑子有病为了十文钱卖命,简直比996还不如,996还有个好价格呢。
远处,有百余仆役模样的人抬着锅子和米粮野菜到了空地前,慢悠悠的架起锅子煮粥。
一群灾民激动了,纷纷叫嚷:“施粥了!”“有的吃了!”远道跋涉而来的经历让他们懂得了排队领粥的规矩,也懂了谁排在前面谁就能吃厚粥的道理。空地前很快排起了长队,有人为了一个位置打闹,有人想要插队,有人吵闹,原本就闹哄哄的聚集地更加的吵闹。
有人一边排着队,一边大声的叫着:“有粥喝,我为什么要为了十文钱卖命?”有人嘲笑着:“蠢货!”
那两三个百个人中有人犹豫了,眼前看得见的不需要出力气的野菜粥,与需要卖力气却看不见的包吃包住,这简直是人生一大赌博。
有人扯着家人的手臂:“我还以为没有粥了,既然有粥喝,我们去喝粥。”
有人犹豫了半天,坚持站在原地不动。家人低声劝道:“去晚了,就没粥喝了。”悄悄的看胡问静,又低声道:“那个女老爷靠不住的,才十文钱,还不如卖(身)的价格高呢。”那坚定的家人摇头道:“卖(身)是奴隶,我们顶多是短工。”他看了一眼闹闹哄哄的领粥队伍,一路而来,他早已知道自己是喝不到厚粥的,一碗薄薄的野菜粥能够坚持多久?只怕再喝上几天,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坚持的人也低声劝告那些动摇的人,道:“老汉经历过洪灾,吃一个月的野菜粥,站都站不起来。我们大老远来了这里,又怎么回去?回去了怎么缴纳佃租?又吃什么?难道卖儿卖女吗?”有人颤抖,回到了村子也没有吃的,还要交租,多半是只能卖儿卖女卖自己了,远不如留在这里打短工更有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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