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微笑道:“王大哥似乎留下了墨宝。”众人笑,头都没回,王敞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陆机拿起一页纸,慢慢的念着:“太康三年春,胡问静谪守武威郡……”陆云吃吃的笑:“是了,王兄刚从西凉武威郡回来,这是有感而发了。”刘琨乘着陆云没注意,悄悄的把陆云的棋子拿掉了几颗。潘岳鄙夷的看刘琨,菜鸟,作弊都不会,这几颗子根本毫无价值。
陆机也笑,看来王敞一直很努力的在练习写作啊,可惜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没有天赋的人怎么练习都只能写出泛泛之文的。
他微微遗憾,又有些骄傲,继续念道:“……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予观夫武威胜状,在祁连山。衔远山,吞大河,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武威楼之大观也……”愕然抬头,道:“写得还不错啊。”
陆云点头,虽然语句不怎么华丽,不符合骈文的要求,但是这文字有些质朴中透着笔力的味道。然后呵斥刘琨:“再偷我的棋子我就写文章骂臭了你!”刘琨坚决否认:“证据何在?”
陆机一路念了下去:“……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神情越来越严肃,声音越来越端正。
陆云刘琨早已忘记了下棋,仔细的听着陆机念诵。潘岳背负双手,不断地微微颔首。左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左思猛然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机。陆云手中的棋子落在了地上,清脆的响着。
书房内静悄悄的,仿佛呼吸声都没了。
良久,陆机声音干涸,慢慢的继续念道:“……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潘岳大步走到了陆机的身边,抢过陆机手中的文章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一阵晕眩,伸手扶住了案几,文章中熟悉的王敞的笔迹几乎跃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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