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个幸存者中除了极个别是被胡人灭门,侥幸脱逃,大多数人都是举家被胡问静裹挟加入了杀胡人的队伍之中而后大半家人战死的。比如李家就是全家被胡问静斩杀了十几个不愿意加入杀胡队伍的人,然后又在与胡人作战中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下了三个的。这个仇是算在胡人头上还是算在胡问静头上?只怕在门阀的眼中更偏向与算在胡问静的头上。若不是胡问静拿刀子逼他们与胡人厮杀,他们或者躲在地窖之中安然无恙,或者接受着官兵的保护,怎么可能会大量的战死?
马隆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叹气,果然要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护住那个胡假司马。
那李家的人左右张望,果然没看到胡问静,心中大喜,这是马隆故意隔绝了胡问静,想要和胡问静秋后算账呢,万万不可错过了几乎,他大声的哭泣着:“我李家人在家中有地窖躲藏,原本可以……”
一个声音大声的道:“马护军在哪里?马护军在哪里?某将胡问静来迟了!”
那李家的人立刻闭嘴,大堂中所有人转头盯着门口,只见一个衣衫上满是鲜血和污渍,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女子手按剑柄,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带着十几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胡问静。
十几个门阀中人很想捂住鼻子,却怎么都不敢,规规矩矩的坐着,唯有心中大骂:“你一个女人竟然不知道洗澡换衣服吗?”
马隆看着满是血污,散发着血腥臭味的胡问静,一丝一毫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大战之后谁不是一身的血污,谁不是恶臭满身,谁又有空去洗澡换衣服了?笑谈渴饮匈奴血是夸张了,但是坐在尸体上,用满是鲜血的手抓着干粮大口的吞咽的情况基本是每个士卒都遇到过的。
马隆笑着招呼胡问静:“你就是胡司马?”
胡问静扫了一眼大堂中的十几个门阀中人,那十几人立刻挺直了背脊,坚决的看着地面。她道:“是,末将正是本朝太尉贾充的忘年交,吏部尚书任恺的救命恩人,扶风王司马骏属地千阳县前县令,现任军假司马胡问静。”
马隆和一群手下仔细的看胡问静,佩服极了,一个人可以有这么长的排头是需要多么的无耻啊。
十几个门阀中人死死的盯着脚底板,狗屎啊,太尉贾充,吏部尚书任恺,扶风王司马骏,胡问静的靠山竟然这么硬?某个曾经想要告状的门阀子弟幸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还好没有冒然告状啊。
胡问静傲然看着那李家的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呢?我好像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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