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笑了,拿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胡问静在雨中的长篇自白真是幼稚啊,被家人抛弃就恨了,完全不考虑利益最大化,哪个门阀的子女对家中没有恨?恨家中的好东西都给了长子嫡孙,恨饭菜没有长房好,恨布料是别人挑剩下的,但谁会因此就杀了全家?家族终究有资源有力量,心中再有恨也要藏起来,尽情的利用家族的资源。
至于胡问静认为世道不对,贾南风更加可笑了,“世道不对”不过是失败者的叫嚣而已,凡是失败者没有成功就是因为世道不对,只有失败者成功了才是世道对,这种心态也真是可笑。
那为天地立心不过是中二之言,每个年轻人心里都想过,最后无非是被世界同化而已,不值一提。
贾南风笑着,这个胡问静不过是个走极端的中二脑残少女。
贾充看着女儿轻描淡写,知道她想错了,微微摇头:“你又被没用的信息遮掩了眼睛,没有抓住胡问静言语的重点。”
贾南风一怔,急忙仔细的思索,但是忽略言语本身找重点的方式不符合她的习惯,宅院之中谁不是直接从对方的言语之中找破绽和把柄的?
贾充笑着,这个女儿将来会是大缙的皇后,会掌握天下的大权,会是贾家的最高决策人,真是不知道是祸是福。他提醒道:“分析一个人的言语的重点是分析她的内在逻辑。”
贾南风皱眉苦思,半晌,小心的问道:“胡问静的言语的核心是要替天地扫清丑恶?这野心不小啊。”
贾充笑了,指望这个笨蛋女儿看清胡问静是不现实了,他慢慢的点头:“对,胡问静想要权力,想要建立她眼中合理的世道。”贾南风笑了,果然被她看穿了,她兴奋地道:“胡问静有此野心,正好成为我们手中的刀。一个没有家人,不在乎好名声,心中怀着不切实际的理想的人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完美了。”
贾充笑着点头,这才将最重要的第二点轻描淡写的告诉了贾南风:“胡问静的原则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对她不好,她就对谁不好,什么亲情,血脉,门阀,权贵,皇族,统统没用,统统不能束缚她。”
贾南风用力点头道:“是,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用尽全力对胡问静好。”嘴角露出了微笑,不就是对胡问静施以小恩小惠拉拢她吗?这太容易了,她对这种手段非常的熟悉。
贾充笑着,百分之一百确定贾南风没搞懂怎么对胡问静好,这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这个女儿就只有这点脑子了。但是她不能再细细的说下去,贾南风自从知道会成为未来的皇后,未来的大缙朝真正的掌舵人之后心气越来越高,哪怕是亲爹说多了都会引起负面情绪。剩下的事,他自然会办妥的,没有必要此刻多说,他做了,贾南风看见了,终究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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