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看看周围,弱弱的道:“要不,我们自己种地吧。”关中有很多的土地没人耕种,他们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买下土地,学缙人一般种地呢?
其余人哈哈大笑,鄙夷的看着那个年轻人:“种地,你会种吗?”大家祖祖辈辈都是放牧的,骑在马背上用鼻子闻一闻就能知道哪里的水草肥沃,牛羊有没有生病,可种地?有谁知道小麦的种子应该埋多深吗?
某个人笑着道:“就算你会种地,种出了数不尽的庄稼,然后呢?被像我们这样的人抢劫吗?”
一群人轰然大笑,然后却又沉默了,这个世道不是抢别人的,就是自己被抢,几乎没有选择。
头领看着沉默的众人,厉声道:“缙人有钱!缙人有粮食!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们?他们有这么多吃的和钱,又不肯去死,我们不抢缙人的,我们吃什么!”
众人用力的点头,缙人有钱有粮,他们没有,缙人可以舒舒服服的住在青砖绿瓦的房屋之中,而他们却只能在寒冷的草原上放牧,看着牲口被冻死,那就是缙人的错。
“明天我们再去抢一票!”那头领大声的道。缙人一定是把财物都藏起来了,必须多抢几次。
众人欢笑:“好!”
……
李朗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透过杂草的缝隙,那十几个胡人贼人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闻到了空气中那烤全羊的香气,若是平时他一定会流口水的,可是此刻他太紧张了,对这香气没有一丝的好感,反而恨的牙痒痒的,要打仗了,空气里都是烤全羊的香气算什么意思?
“准备!”一个声音从草丛中传了过来。李朗手心的汗水瞬间多了好几倍,额头的汗水也哗啦啦的流着。他们有四五十人,打杀这十来个贼人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下场呢?李朗想到那公文中血淋淋的“施政不仁”“把本王的话当做耳边风”,立刻就浑身发抖。他后悔极了,无论如何都该拉住胡县令的,怎么可以一时冲动的跟着胡县令来了呢?
“慌什么!”胡问静低声呵斥着。“胡某会拿自己的人头胡闹吗?”
这句话让李朗的心安稳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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