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张嫣深深地叹息一声。
一旁的兰娘听见,立刻膝行而来,一下子就握住了主子有些滚烫的小手,她抬起头,脸上竟有些乍然的兴色她小声道:“主子,太后……太后,她是不是准备对戚夫人下手了?”
张嫣看了她一眼,心中却也知她为何如此表现。
兰娘从前乃是张嫣的生母鲁元长公主的近身侍婢。当年,鲁元怀胎七月,眼看就要临盆,不想其夫张敖因卷入一场罪案被带到京城打入大牢。鲁元公主深爱丈夫,自然忧急至五内俱焚,当时的吕后为保护女儿,特地将其接进宫里,同时下旨,不准许又任何不好的消息传进鲁元的耳中,然而,便是这般千防万防的,也终是叫人给钻了空子。
那一日,吕后的死对头戚夫人趁着吕后不再椒房殿时,突地找上门来,然后又状似无意地,说了一番诸如:公主还不知道吧,昨日张敖在牢中被施以酷刑,现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可怜见的,您以后怕是要做寡妇了云云。
鲁元深爱其夫,听得此言,当场便吓的昏死过去,再然后,她果然大动胎气,生时又遇见了难产,疼了一夜最终是孩子也没能生下来,她自己也跟着命丧黄泉。
戚夫人歹毒之处,由此可见。
这也是为什么张嫣最终保持沉默的重大原因之一。
“那个女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只不过——”张嫣目光有些放空,也不知想到了何处,纤细的身子竟是微微颤了一下。只不过千万不要是人彘啊,那种死法,实在是太惨烈,太伤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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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椒房殿,吕氏直奔永巷而去,她全程都是用双脚走的,因为走的过快,连周身跟着的宫人们都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终于许久之后,吕氏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来到了自己的生死大敌面前。
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曾经宠冠六宫的戚夫人,是位蛾眉螓首,肌肤如雪,才情颇高,且能歌善舞的女人,但若是让他们现在再亲眼看一看这位戚夫人,恐怕是绝难以将其认出来的。无他,实在是面前这个衣衫偻烂的的妇人,又脏又老,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酸臭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皇后,你来了!”戚夫人抬起头,那双本来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猛然闪烁出了惊人的光辉。
吕雉笑了笑,用着高傲的,仿若是看着蝼蚁般的眼神对着戚夫人道:“你用自己的血,写下忏悔书,不就是让想要引哀家过来吗?”
戚夫人虽然写下所谓的忏悔书,但很显然,她的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忏悔的意思,正相反,她看着吕雉的目光充满了怨毒,戚夫人说道:“吕氏你这个贱人!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曾经亲口在先帝榻前做出的承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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