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不相干的人滋扰,贵妃的船停在镜泽湖中,离岸少说也有几百米远,虽然比不得江中风大浪急,但外头风雨交加,湖中又遍生着莲叶水草,搞不好连方向都辨不清。
叶景言随口一说,却见狄信鸿捏着还未干透的衣角,一付坦然默认的神色,显然还真是打算这么干的。
叶景言没想到他这么头铁,骇然而笑,连忙道:“却也不必这样着急,你此时下水,我船上都是自己人,倒还好说。旁边还有那么多船看着呢,人多眼杂,不论被谁看见了,打点起来都是件麻烦事,我是相信信鸿兄上船是偶然,别人可不一定信得过你这番说辞,若是惊动了哪位贵人,说不好连我也要被你牵连。我多无辜,是不是?”
若不是担心着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叶信鸿这一路上早不管不顾的跳船跑路了,那里还会一路躲藏跟着他们到这儿。眼下听到叶景言这么说,就算他自己不在乎,总也不好意思连累到旁人,抿着嘴挺愧疚地看了时景言一眼,不再坚持。
叶景言见他犹豫,心道老实耿直功夫不错,还有责任感肯担当,光这一点比起其他帮派的老油条就很是不错,道:“不若这样,你说你住在长山县,我们也要往沱江上走一遭,要不你顺道和我们同行一程?我们人生地不熟,正好缺个当地人指引,要是有人问起,说你是刚请来的本地向导就行。”
“就这么说定了。”他也不容信鸿回绝,转头朝云蒙道:“你带信鸿去找身干爽衣物,先换一换。”
云蒙与狄信鸿身材相仿,想来衣物也合身,当下也没别的话,道了声‘跟我来’,领着人出去了。
辉白落在了后面,叶景言借这机会,三言两语将狄信鸿的来历交代了一番。
辉白顿时心领神会,一会回去应对狄信鸿时,便知道分寸在哪里。
第二日雨仍没有要停的意思,桂公公冒雨行路,天色刚有些微明就赶过来了。
叶景言得知消息,便吩咐准备开船离开。还没来得及走,忽听有人在贵妃座船叫着且慢。
庞统领似乎怕他跑了,也不等船工把船靠过去,伸手在船舷上一拍,竟借力跃过两船之间数丈的距离,落到了叶小侯爷船上。
叶景言就是想借着雨势大装作没听到也不成了,只好把他请进船舱里来。
这么一会儿工夫,身上便湿了大半,庞巡自己却不在意,抹了一半脸上雨水,朝正要让人去张罗毛巾衣物的叶小侯爷摆摆手,满不在意地笑道:“小侯爷不必麻烦了,一会儿回去照样还得湿。我就过来递个话,小侯爷先别急着走。我听桂公公的意思,是觉得这雨不知还要下个几天,汀州又逢多事之秋,贵妃与六皇子何等身份,不便在此一再耽搁,免得平生事端。”
叶景言道:“贵妃又是如何打算?”
庞统领朝他递了个眼色,道:“贵妃和桂公公一番商量,赞同早些动身为好,不为别的,免得六皇子在外无人拘束。”
叶景言便知道这是昨日歌姬舞伶一事,最终纸里没包住火,笑道:“桂公公好灵利的耳目。还是说这里头有你从中作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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